你走。“我说,“你不是蹲在这里了。你要走。要走遍所有裂缝。要走遍所有正在裂开的人。要走遍所有需要被找到的地方。这张网是路。每条线都是一条路。你沿着走。走到尽头。尽头有人。有人在等。有人在裂。有人在写。有人在守。你走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看见你爪子里的蓝。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让他们知道网络还在。让他们知道'归'了之后还能'出'。让他们知道裂开不是终点。是起点。“
黑猫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它低头,用鼻尖碰了碰那条垂下来的蓝线。线在它鼻息下微微摆动。像在回应。像在说:好。
它跳下桌子。走到门槛上。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然后它迈过门槛。走出去了。沿着土路。朝着镇子的方向。朝着海的方向。朝着所有它要去的方向。
它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不是去坡上。不是去柴堆。是走了。沿着我笔下那张网走。走到下一个裂缝。走到下一个需要它的人面前。走到下一个故事里。
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暮色浓了。火塘的光在窗格里跳动。桌上那张蓝色的网在暗淡的光里微微发着荧光。不是亮。是那种只能在黑暗中看见的光。像深海鱼的发光器。像某些蘑菇的荧光。像所有在暗处不肯熄灭的东西。
我站起来。走到裂缝前。蹲下来。五根手指贴着石缝。地底的振动还在。但变了。不再是那种多层次的钟声。是一种单一的、稳定的、像脉搏的频率。不是从地底传上来的。是从那张网传过来的。从黑猫爪子下传过来的。从所有正在被走着的路上传过来的。
裂缝在呼吸。均匀地。平稳地。像一个睡熟了的人的胸膛。
我把手伸进去。不是探。是放。放手进去。让指尖触到深处那层湿润的石壁。石壁上的石粉已经被那些蓝色的根须吸收殆尽了。但有什么东西留下来了。不是粉末。是一种“形状“。石壁上有了一个凹陷。不是天然的。是磨出来的。磨了多久?六十年?七十六年?更久?铁匠磨的?沈蘅磨的?满栗数的?阿豆裂的?南庄写的?我磨的?
所有人的手。所有人的指腹。所有人的掌根。所有人的骨头。所有人的“在“。磨出了这个凹陷。磨出了这个形状。磨出了这个可以让下一个人的手恰好嵌进去的形状。
我把手指嵌进去。严丝合缝。像钥匙插进了锁孔。像归人踏进了家门。像种子落进了土壤。
我感觉到裂缝在“认“我。认我作为最后一个守在这里的人。认我作为把网织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