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不会撑到现在。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在这些种子落进泥土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在这片土地上了。不是“穿越到了一个叫定北县的地方“,而是——这片土地,正在成为他的。
他弯下腰,捡起一块被翻出来的土块,在手里捏碎了。土壤是黑色的,湿润的,带着一股泥土特有的腥甜味。他以前在乡镇工作的时候走过无数次田埂,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觉得脚下的土地是有温度的。
陈牧在田埂上站了很久。直到日头升高,田野里的露水全部蒸发干净,农人们的影子缩短到了脚下,他才转身往回走。
他经过水车的时候停了一步。水车还在沉稳地转动着,河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金一样的光。他又看了一眼远方的天际线——北方的天际线依然平静,没有烟尘。
他继续往县衙走去。脚步比来的时候稳了一点点,但眉头依然没有完全松开。
秋收之前。
三个月。
他要在三个月里,让定北县从“不会饿死人“变成“不怕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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