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些能播的。」
陈牧蹲下来,也抓了一把种子看。确实像老农说的——有不少是瘪的,轻轻一捏就碎了。这些种子搁在太平年景,没人会拿去种——但现在是乱世,有的种就不错了。
「瘪的也播下去。」陈牧说,「能长出来多少算多少。」
老农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继续低头挑种子——把饱满的和瘪的分成两堆,饱满的泡在水里,瘪的放在一边,打算分开播在不同的地块里。种了一辈子地的人,对土地有自己的判断。
陈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把整片田野染成一片浅浅的金色。田里的秧苗在阳光下闪着水光。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天边没有烟尘——至少今天,北戎没有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从穿越到现在,将近一个月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感受过一个早晨了——不是被危机逼醒的早晨,而是真正属于一天的开始。
他往县衙走去。走到半路遇到了沈墨——沈墨也是刚从田里回来,裤腿卷到膝盖上,脚上全是泥。他手里拿着那本登记簿,但簿子是合着的——说明他今天早上没在登记流民,而是去田里了。
「种子播下去了?」沈墨问。
「正在播。天黑前能种完。」
沈墨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但他沿着田埂走了一圈,目光从那片新秧上缓缓掠过,像是在丈量什么。他看得非常仔细——每一块田都停了片刻,有时候蹲下去查看秧苗的根部,有时候抓一把土在手里捏碎看看湿度。
陈牧在旁边等着。他知道沈墨不是在闲逛——沈墨做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
沈墨沿着田埂走了整一圈,最后回到陈牧身边。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已经算过很多遍的结论:
「如果接下来不出大问题——到秋收的时候,定北县应该不会饿死人了。」
陈牧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在等这句话。
从穿越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在等一个人告诉他:撑住了。从“七天粮“的那天起,他每天都在掰着手指算——粮食够不够吃、秧苗长得好不好、水够不够浇、铁够不够用。他从来不敢问任何人“你觉得我们能撑过去吗“——因为他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但现在沈墨说了这句话。
陈牧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在晨光中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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