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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奇迹。那就只能靠手里的这些东西了。
第三天,所有的准备都进入了最后阶段。
城墙上的箭垛用沙袋加高了半尺——至少能挡住射来的箭矢。城门后面的沙袋堆到了第二层。城墙内侧架好了几架简易的木梯——方便伤员的运送和兵力的调动。陷阱已经全部挖好,上面盖上了薄木板和浮土,做了伪装。
陈牧在傍晚的时候沿着城墙走了一圈,把所有的防御措施都检查了一遍。赵铁柱跟在他身后,每到一处就简短地汇报几句——「这里放了十根滚木」「这里安排了五个人」「这里的箭垛需要再加高一点」。
走到城门楼的时候,陈牧停下来,看向北方。
草原上的黄昏很美——金色的光铺在大地上,把远方的山峦染成了深紫色。如果没有战争,这会是一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傍晚。
「——你怕吗?」陈牧问赵铁柱。
赵铁柱沉默了一下:「怕有什么用。」
「也是。」
「大人——你知道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什么样吗?」赵铁柱靠着箭垛坐下来,掏出了旱烟杆——还没来得及点上又放了回去,因为烟草也不多了。
「什么样?」
「尿了裤子。」赵铁柱面不改色地说,「十七岁,第一仗——北戎骑兵冲过来的时候,我吓得尿了一裤子。」
陈牧笑了一下。
「真的。」赵铁柱说,「后来打多了就习惯了。不是不怕了——是知道怕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能做的只是站在那里,等它来。」
陈牧没有接话。他站在城墙上,看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北方的草原变成了深沉的暗色,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黑暗中有一千双眼睛,正在盯着这座城。
当夜,斥候回报:北戎骑兵已经在三十里外扎营。篝火铺了半边山,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星空。
第四天清晨。
天还没完全亮,陈牧被一阵沉沉的震动声惊醒——不是炮声,是马蹄声。成千上万的马蹄同时踩踏地面时发出的那种低沉的、像是大地在颤抖的声音。
他冲到城墙上的时候,赵铁柱已经在那里了。
「来了。」赵铁柱说。
陈牧看向北方——地平线上,一条黑色的线正在缓缓展开。那不是人的线——是马和人的线。北戎骑兵排成了整齐的队列,在晨光中像一道缓慢推进的浪潮。他们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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