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假诏一件,抄府问斩。”
“臣遵旨。”
风雨再起,宫灯照不尽九门的阴影。
当夜,东宫周围已被禁军包围。太子殿内灯火未灭,他正静坐榻前,似在等人。
门忽然被撞开。朱瀚立于门外,雨水滴在青石地上。
“殿下。”
太子抬头,神色从容。
“王叔竟得脱身?”
“托陛下明察。”
太子轻笑:“看来那血信还是送到了。”
“你早知?”
“当然。”
太子缓缓起身,负手而立。
“王叔,你以为自己赢了?你救得了我父皇,却救不了天下。”
“殿下此言何意?”
“北使非我所创。那印,自我先祖起,便是御权之具。若废,天下无统。王叔想灭影,实则欲夺心。”
朱瀚冷声:“你妄言天下,不过以权掩罪。”
太子笑意不减:“权本即罪。你我皆知,陛下最忌藩强。镇南若安,东宫必危。你我,从诞生那日起,便在彼此的刀口上。”
朱瀚一步步逼近。
“我只问一句——北使诏,谁拟?”
太子沉默片刻,缓缓道:“圣旨。”
“你又诳!”
“诳?”太子冷笑,“王叔,你真以为我敢伪圣旨?那诏原本确由陛下口授,只是未留档。你查不到,却也毁不了。”
朱瀚心头一震。
“陛下亲令?何时?”
“弘宁三年,朕北巡之时。命我设北使暗令,防藩镇乱。此令后未废,至今仍可行。”
朱瀚退半步,目光冰冷。
“那你行诏调粮,也是奉旨?”
太子平静点头:“奉旧旨。”
殿外雷声隆隆。
朱瀚忽然转身。
“若真如此——我替你再见圣上。”
太子神色一动,正欲开口,门外已传来喊声。
“奉旨——拘东宫!”
禁军闯入,铁甲震地。太子被十余人围住。
朱瀚立于殿中,冷声道:“殿下,此去诏狱,望自辩。”
太子轻叹一声,抬头望屋梁。
“朱瀚,你信自己?你查得出‘北使’是谁吗?”
他忽然笑了。
“若北使在天子心中,谁敢废?”
朱瀚神色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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