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到家中,一身疲惫。”
“我以为,父亲身上那些伤,都是与歹徒厮杀所致,从来没想过,父亲会与势力争斗扯上关系。”
“直到有一天,父亲骑着满身泥泞的战马、带着一身淋漓鲜血急匆匆冲进家门,那时候才是午时,平日里父亲早上出门之后,不到深夜绝不回家的,但那天……”
白净知州捂脸哭泣。
“父亲叫我们快走,连东西都不让收拾的……”
“他那个时候,身边一名卫兵都没有,只有他一人。”
“但没等家里从慌乱中镇静过来,就有人冲进家门了。”
“那是一些身穿协律服的士兵,作为协律郎,刘满刀手下有三十号协律兵,您知道吗,那个时候,冲进家门来的协律兵,远远不止三十,便是百十号人,都有了!”
“他们一进门,就开始砍杀家中的人,侍女、仆役、马夫……放火,砸东西,抢劫……”
“一个当头的协律兵,手中举着什么文书,命人将我全家都给绑了起来,他嘴里说着一些造反、勾结乱贼、贪污贿赂、战时协律之类的话,将我全家抓往城北祭天台,开始砍头!”
“我们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无数百姓聚拢而来,指指点点!”
“父亲满眼猩红,被五花大绑,同样什么也做不了,只是怒视着周遭那些协律兵!”
“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见到半点协律郎刘满刀的影子。”
“刀锋无情砍下,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沾满了泥泞与黄沙,那血腥味儿,在酷热的天气中,飘啊飘,大半个镇莽城都能闻到。”
“此后的很长很长一段日子里,我天天吃不下饭,口里鼻中满是那股无论冲洗多少遍都洗不掉的血腥味。”
“是的,我没死,我没有在那次砍杀中死去,我眼见着我的弟弟妹妹、我的娘亲、我的父亲、我的姐姐……所有所有人,头颅一颗颗被砍掉坠地……”
“当一名协律兵举刀向我走来之时,敦煌府来人了!”
“其实敦煌府的来人,我早就看到了,他们在沙尘中扬鞭策马而来,但眼见着我家人的头一颗颗往下掉,他们还在很远很远,还在很远……”
“直到最终只剩下我了,那些人终于来到了祭天台。”
“我那个时候,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恍惚中,感觉身边发生了厮杀,敦煌府的来人,与那些协律兵互相砍杀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我终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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