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父亲又有盼头了。”苏洛故意用略显滑稽的语调,来掩饰他的无奈,“过了四年,噢,也就是1031年,我十七岁了,德国人和丹麦人又打了过来,一同起兵的甚至还有国王那不甘寂寞的兄弟和一大群企图独立脱离他统治的贵族。父亲再次催促我入伍,为国为家族争光。我所在的部队登陆苦寒的波美拉尼亚,开始了长达数月的艰难战斗。”
苏洛虽然整个人木木的,条理却很清楚,好像讲述的事昨天才刚经历。偶尔会有行人经过,奇怪地瞅一眼这两个坐在桥上的年轻人,却无法阻止他们继续攀谈。
“战场是地狱,没人真正想去。”他继续说,“荣耀和财富尽归国王。冲在前面的卒子全成了枯骨,没有人会谱曲写诗歌颂他们。尽管我们奋勇作战,最终还是不敌。那一晚,我们死的人真多啊。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尸体越堆越高,到最后,腿都泡在满是腥臭血水的泥地里拔不出来了。”
战场是地狱。阿尔斐杰洛想起他的第一任剑术老师伊凡对他说的话。“可你活下来了啊。”
“活下来?如果我能未卜先知,看到后面发生的事,可能会听从父亲的建言,选择直接战死吧……”
“别这么说。梅什科二世最后应该取胜了。”
苏洛麻木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他从波西米亚公爵手里借来一支军队,艰难地击败了入侵者,把所有敌人都赶出国外,但却付出了十分昂贵的代价。战后回来的人不足军队总数十分之一。原因在于国王被迫将军队分成好几股去应对不同的敌人。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每一支部队都是孤军作战,面临被分化击破的危险。我所在的这支部队,就遭遇了这样的困境。我们没有后援,敌人的援军却越来越多。那一战,我们抵抗得非常顽强,而我们越是顽强,敌人在打败我们之后,就越是痛恨我们。”回忆使苏洛的胸膛溢满无名的怒火,他用干裂的唇发出暗哑的低吼,“我们与丹麦人周旋了四天,寒冷与孤独使士气降到冰点。战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死伤惨重。每天我都活在觉得自己撑不到第二天的恐惧中。丹麦人最终击破了我们脆弱的防线,数不清的人惨遭屠戮。最后他们杀不动了,就将剩下的人押解北上,渡过波罗的海,放逐到贫瘠荒芜、远离故乡的北地。你觉得他们没有将我们全部处决,是因为上帝教导他们要仁慈?不,他们简直是魔鬼!出于报复和羞辱,他们想出了一个游戏。你听说过十一抽杀制吗?”他把头歪向阿尔斐杰洛,咧嘴一笑。“那是古罗马人最早用来惩处逃兵所发明的一种手段。但是那群丹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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