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斐杰洛刚刚出声,苏洛就语调僵冷地打断了他。
“但是,丹麦人并没有放我走。他们将11个优胜者手脚捆绑丢进沼泽,让这群畜生自生自灭,包括我。那片沼泽是只要一条腿陷入就会一直往下沉。我听到凄惨的呼救声。潮湿的淤泥在不停把那些人拖下去。面对死亡的呼唤,我发挥出惊人的求生意志,终于燃起火焰。等我烧断绳子爬出来,周围已经连一个活人都没有了。我很悲伤,但我归心似箭,什么都阻止不了我回家的决心。我不知道该走哪条路,也因此走了很多弯路,但我告诉自己,只要找到那片海,渡过去,一直向南,就能回到家。”苏洛微眯双眼,聚起一束光,眺望着桥下的水流。“路过的丹麦士兵发现我成功逃脱,便一直死追着我不放。我啃树根,吃雪,嚼发馊的食物,一路往南逃,所有追杀我的人都被我烧死了。通过杀人,我的能力被锻炼得越来越成熟。过海之后,我终于彻底摆脱了追兵。等我历经千难万险回到家,我的追思会已经结束三年,连国王都换人了。”
“不管怎么说,你也算顺利回到家了。”阿尔斐杰洛苦笑着劝慰他,有些不忍再听下去。虽然他在卢奎莎那里了解到的故事,与当事者本人的说法略有出入,但他知道,即便是卢奎莎叙述的版本里,苏洛的父亲最终都没有接纳他,冷酷地把这个一心返乡的儿子拦在了门外。
苏洛面庞紧绷,冰冷得没有一丝表情。“战后,国王感激为国捐躯的士兵,慷慨地允诺给每户有男丁牺牲的家庭赠送一筐鸡蛋,三磅猪肉,并增添一头耕牛。鸡蛋和猪肉每个月就能领取一次,非常慷慨,只不过这条施恩令在他退位后就废除了。当然,新国王的凉薄根本无法浇灭父亲那颗狂热的爱国心。哪怕抚恤品不再发放,宽裕的生活不再有所保障,他也不会因为把自己唯一的儿子送上绝路而感到一丝一毫的后悔。”
灰绿色的眸子直直向前,好像在盯着什么,但阿尔斐杰洛看不到。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只有另一侧的桥栏,和平铺在桥栏缝隙之中的远方的天。
苏洛的眼睛里,此刻如幻觉般闪现出一样东西。那道门,那道他压抑着狂喜叩响的门,那道父亲转身后紧闭起来的门,那道屏蔽了他所有希冀的门……
「你不是我的儿子。」
这句话,一直深深扎根在苏洛的脑海里,就像一块烙在皮肤上永远擦不掉的胎记。
长期的流亡生活使他变得黝黑精瘦,浑身污垢,形容憔悴,但他无疑是老人的儿子。然而,在见到亲生儿子活着出现在门外的那一刻,父亲老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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