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挂不住脸,哼了一声,道:“他们天生就比寻常人得到的多得多,自然该有更高的要求。”
一说完,宋昌文也跟着聂刚笑了。
丁酉之乱一出,举国哗然。
谢太师为将功折罪,出城迎敌,也确实血洗了谢家污名,可谢家子弟也因此战死无数,几乎要断了血脉。
宋家也几乎是相同的命运。
当时的左丞相是宋昌文的曾祖父,他也是谢太师的学生,放走魏国公之事,他也功不可没。
经此一役,谢家和宋家精英子弟损失殆尽,即便如此,楚帝对两家也不再信任,从此两家不论怎么挣扎,都至此一句不振。
到了二十多年前,谢明玉对褚赓有从龙之功,才重新得回镇国公之位。
宋昌文从小就见祖父酗酒度日,稍清醒些也只会说些“不可有辱宋家门楣”的话,宁愿守着破旧的老房子坐吃山空,也不愿意放下身段出门养家糊口。
他爹好不容易谋了个差事,居然被他祖父嫌弃不够清贵生生搅和没了。
宋昌文有时就想,等到饿得在床上爬的时候,看看还怎么清贵风度。
他本来以为自己与祖父不一样,却没想到那些日复一日的抱怨言犹在耳,他以为自己不在意,心中居然还是在怨天尤人。
谢太师为臣能劝谏君主止损,兵临城下慷慨赴国难,最后力挽狂澜,或有失察之责,却绝不能怨愤他是大楚分裂的罪魁祸首。
宋昌文都不曾想到,居然有一天,他能够如此心平气和地想起这些事。
过了几日,战后清理得差不多了,聂刚才去见了谢泽。
谢泽长得有些老气,年轻时与同龄的人站在一起仿佛不是一辈儿,人到了中年,十来年反而看不出什么变化。
此时他在地牢里被关了几天,聂刚并没有特意为难他,他脸色看来还好,身上与宋昌文打斗留下的伤也处理过了,倒不显得多狼狈。
摆好了酒菜,聂刚也不忌讳,挥退众人,倒了两碗酒,道:“谢先生,请。”
谢泽坐在聂刚对面,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道:“难得你现在叫我‘先生’。”
聂刚道:“先生教导之恩,聂某永生难忘。先生但有所求,直言便是,这世上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先生你非要出此下策?”
谢泽冷笑一声,道:“要你背弃九公子也可以吗?”
聂刚神情未变,缓缓道:“我还记得,先生为我讲《史记》的第一课,便是陈胜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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