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先生不是也是赞同的吗?如今朝廷上下皆为世家把持,官员的孩子生来就有荫职,长大了自然进入朝廷,商人的孩子只能做商人,匠户的孩子只能做匠人,奴婢的孩子更是生来就是奴婢。先生也是寒门出生,真的觉得现在的朝廷世家值得效忠吗?”
谢泽道:“你就那么肯定是朝廷世家吗?”
“如果不是,那么倒是我孤陋寡闻了。论及权势,这世间能与九公子相提并论的,不就是这楚魏秦三国了吗?”聂刚拿了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几口咽下去,续道,“而且,前几天夜里上山的人,武功高强,却纪律严明,绝非出至江湖门派。”
谢泽一直没有动筷子,酒倒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倒是聂刚喝得快,半刻已干掉半坛了。
“你该不会是因为受伤被他们管着不许喝酒所以来我这儿过瘾的吗?”打趣的话一出口谢泽有点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冷声道,“聂刚,夺你家产的县丞虽然已被乱军杀死,但是害死你阿姐的仇人未死,只要你愿意归顺,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这缭苍山一方势力仍在你手上,并不会有人掣肘,而且,那仇人一家也可交由你处置。”
聂刚看起来真的很吃惊,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记得那家人是姓陆的,莫不是吴郡陆氏的人?”
没想到聂刚最先关心的居然是这个,谢泽心下狐疑,还是点了点头。
聂刚神情微一沉,道:“既然是吴郡陆氏,家中必有人在朝中挂职,堂堂朝廷命官,就这么交由我处置合适吗?”
谢泽一愣,还未开口,便听聂刚续道:“依刑律,不经官府而擅杀奴婢只杖一百,可以钱财赎抵,况且我也没有证据证明当时我阿姐没有偷盗。一个没有触犯任何法律的官员,说不定在任还对社稷有功,就这么轻易地被你们将他们一家人抛给我这个山贼处置,谢先生以为这样的朝廷值得效忠?”
谢泽长长叹息一声,道:“非常时间行非常法。如今乱世,为了天下,舍弃一些人,都是值得吗?”
聂刚哈哈大笑,声音中却没有什么笑意:“被舍弃的那些人,就不算是天下人了吗?你问过他们愿意为你们的大业牺牲吗?”
谢泽道:“这世间大多数生来就是被统治的,他们只要朝着别人指出来的路向下走就是了。这燎青寨上上下下上万人,难道每一个人的想法你都要一一考虑吗?”
“先生这就是强词夺理了。”聂刚道,“九公子说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只要代换成利益,也就一清二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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