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响地,想急死我呢。”王宿烦躁地抓着头道,“还赶这个时候让我回去,我回他个姥姥家的!”
季无恙见他抓耳挠腮的着急样,不由失笑道:“六将军你也消消气。忽然发生这么多事,五将军想必心里也乱,他如此安排必有道理,咱们且先下去安排着吧。”
王宿虽是不满,到底也不敢违了将令,嘟嘟囔囔地抱怨几句,也便同季无恙分头行事去了。
史大业的寝宫虽规模不大,内里倒也颇为富丽,仅一张御床便是白玉为架、明珠为帘,上铺云丝软垫、雪绒锦衾,极是绵软舒适。可秋往事此时浑浑噩噩地躺在上面,却仍如置身火海针毡,所有的知觉似都集中在了头部,身边的一切都已远去,只有阵阵锥心刺骨的痛楚,剧烈得仿佛要铭刻入魂魄,再也不会消逝一般。神志在半睡半醒间挣扎,虽是疲累到了极处,却总是有所牵念,不肯就此睡去,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明明已无可留恋,却仍不知在坚持着什么。
正在欲生欲死之际,忽有一丝清越的声响透过轰鸣的雷声透入耳际,虽然微弱得仿佛捉摸不到,却也在一片黑暗之中带来一线清明。秋往事昏昏沉沉间被这熟悉的音调领着,顺着这一线清明步步向前。耳边雷声渐低,曲声愈见清晰,神志也渐渐自茫茫黑暗中走出,眼前渐渐亮了起来,模模糊糊地看见床前坐着的人影。
秋往事轻轻□□一声,朦胧间喃喃唤道:“姐姐……五哥……”
李烬之闻声回头,见她一脸懵懂,微微一笑道:“你醒了,好些了么?”
秋往事晃了晃头,虽仍是针刺般地疼,倒不似先前般难以忍受,也不再随着耳边的雷声愈扎愈深。她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气,见疼痛果然不再加剧,顿时浑身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气,舒舒然笑道:“好多了,原来吹曲子还能治头疼,早知如此,我每回打雷时雇个人在边上吹着便是了,也不必吃这许多苦头。”
李烬之扶着她轻轻坐起,笑道:“别人吹不灵,得我吹才行,以后你就老实在我边上呆着吧。”
秋往事倒也不反对,轻叹一声点点头道:“也是,你的风竹可也是跟我爹学的?吹得真像我姐姐。先前我还真以为是她,真以为什么释奴营、什么即望山,都不过是噩梦一场。”
李烬之心中一堵,尚未开口,秋往事已扯开话题道:“是了,我方才好像听到有人说什么卢烈洲?”
李烬之知她最不要人同情,也便收拾情绪,点点头道:“不错,我们有麻烦了,卢烈洲已打到出云关了,只怕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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