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变起仓促,止戈骑一路未遇多少抵抗,宫中也便未遭多少毁损,雕梁画栋,锦绣花木,一般仍是往日的繁盛模样。昭示着不同的,除了穿行廊院间的宫女侍从换作了披坚执锐的赳赳武夫,便只有檐底廊下雨势不到处,不降者留下的暗红血迹,以及院中碧落树间,新挂上的数十枚灵枢上凝滞不褪的枢痕。
此处格局虽小,却也五脏俱全,前后九进,重门深院,粗柱高墙,也颇不乏帝王气派。史大业称帝之后方兴建此地,至今不足两年,屋宇楼阁雕痕犹新,院中树木也枝桠未密,此间主人却只怕已再无缘坐上中央观天大殿上那高高在上的座椅了。
李烬之骑着马沿中央主道一路匆匆驰来,却是无心喟叹,沉毅的眉目间有着罕见的凝重。跑不到几步,便见前头连接前后宫的德华门下有一人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着步。李烬之见正是王宿,远远便招呼道:“阿宿,吩咐你办的事可办妥了?”
王宿也已听见了马蹄声,快步跑上前道:“人马干粮都备好了,带队的也挑好了。”
李烬之在他身前勒马跃下,眉梢一挑道:“挑什么带队的人,就你带队!”
王宿跟在他身后大声道:“你差人回去横竖不过是报个信,何必我带队?眼下这情形你难道真指望我老老实实回去?你可知道卢烈洲带了多少人?这城咱们是说什么也丢不得的,小七现在又这样,我怎么还能走?”
李烬之停下脚步,回头直视着他道:“卢烈洲到出云关显然比咱们到燕尾关更早,却至今未到泸中城,可见他走的不是我们轻装急袭的路子,那便一定是大军压境,正面强攻。我知道他带的人不会少,起码也有数万,我也知道泸中城丢不得,一丢明庶洲就都完了,正因如此,我才要你回去。我们只有五千人,不可能打得退卢烈洲,只能死守泸中城。但道原那里情势却不同了,他们调走了数万,剩下的人超不过十万,甚至可能只有五万,咱们兵力占优,大可全力出击,拿下济城,然后一路西进,自出云关打进来,那时候只要我们还没丢了泸中城,便能两面夹击,不愁卢烈洲不灭。所以你与其留下,不如回去助阵,早一日打过来,咱们便多一分胜算。”
“死守泸中,你说得轻巧!”王宿重重抹一把满面的水渍,“你倒是料得很准,卢烈洲有五万人!五万!道原那边就算再怎么快,打到这里至少也要半个月,你就不到五千人,一面城墙都站不满,拿什么顶这半个月?”
“这我自有打算。”李烬之的语气却仍是平静地不起波澜,“卢烈洲勇武无双,显军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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