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头抽出。
秋往事痛哼一声,只听他哑声低吼道:“你也能像这样刺我么?这么痛、这么痛,你能受得了么?!你能么?!”
他右手蓦然顺着枪杆向前滑去,抓在近枪尖处,掉转枪头狠狠刺进自己左肩,猛一用力,同样也透肩而出。他紧咬着牙,反手拔出枪头,狠狠扎在地上,身形一晃,下马踉踉跄跄地走到秋往事身前,“噗”地跪坐在地上。
秋往事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血汩汩冒出来,将地上的积水染得鲜红,旋即又被更多的雨水冲淡。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神志也渐渐恍惚,隐约觉得就这样让雨水一点点冲走自己的生命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忽觉有人到了自己身边,勉力抬眼一看,只见白甲熠熠,刺痛了双眼。她不知怎地神志一醒,体内枢力运转,控制着伤口处的血流渐渐缓下来,按着肩膀勉力半撑起身体,哀苦而又倔强地盯着王宿,喘息着道:“六哥,我不能让你杀我。”
王宿抬眼望着她,哑声道:“你还叫我六哥?”
秋往事低头不答,只是又轻轻唤了声:“六哥。”
王宿苦苦一笑,缓缓摇头道:“我不杀你,你做错了什么?要杀也该杀五哥。”他忽地抬起头来,忿然道,“五哥人呢?他就让你一个人对着我们?!”
秋往事咬着唇摇摇头,低声道:“五哥也没错,他没的选。”
“什么没的选!”王宿怒气陡炽,“他堂堂永宁太子,有本事便不要寄人篱下!要么当初就自立旗号,要么就干脆忘了这回事。现在背信弃义,夺人基业,算什么英雄!”
秋往事陡然怔住,愣了半晌,蓦地跪坐起身,跌跌撞撞地扑到王宿跟前,愕然叫道:“你知道?!”
朝廷大军在风都城外一停就是七八日,仍然没有拔营的迹象。流言甚嚣尘上,都说永宁太子已重回风都,才吓得卫昭不敢进城。风都官员对满城谣言异乎寻常的宽容,不仅不禁人议论,甚至对街边墙上针砭时政、痛斥朝廷的壁书也视而不见,任其在光天化日下明明白白地挂在众目睽睽之前。书生们、商贩们、客栈酒肆的过客们、游手好闲的无赖们,都从这异样的沉默中读到了某种征兆。兴奋与不安涌动在城中角角落落。每个人都煞有介事地紧绷着脸,在背人处一双眼睛却灼灼生光,满是机警灵活。
官员之间分作了界线分明的两拨,一拨是参与了此前风洲事变的当地官员,自从裴初退走之后,风都大权便实际操于他们手中。近日来这拨人彼此间走动频繁,时时三五相聚,显然有所谋划。另一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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