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朝廷派来的新员,他们本就徒有虚衔,不掌权柄,近日更是闭门不出,万事不闻不问,似是唯恐行差踏错。他们愈是低调,民间的风向愈是一边倒地倾向另一方。风都百姓当年为江栾所弃,对永安朝廷本是一无好感;后来裴初虽力推仁政,无奈有一帮无法无天的手下,终究也失了民望;如今忽传出当年颇有口碑的永宁太子重临风都,又得眼下声望最隆的容王支持,人人皆是暗暗兴奋,翘首以盼,若非长期的变乱磨炼出了谨慎的性情,只怕家家户户早都要挂上恭迎永宁太子的条幅。
相比城内的暗潮涌动,城外军营中却平静得异常。虽不曾下什么禁言令,可军中兵士多是永安官家子弟出身,自然识得轻重,卫昭越是毫无反应,众人越觉事情不简单,越发紧张起来,除了自觉地缄口不言,例行的巡逻守卫也暗中加紧。
营地东北角那两顶孤零零的小帐倒似被人遗忘,卫昭初时还常常遣人探视,后来也渐渐不再过问,每日只那十来个兵士百无聊赖地守着,似乎与外间营地全然隔绝。唯一的动静,便只有其中一顶帐中时不时传出的风竹声。
夜色深沉,不见星月,风中难得地夹着凉意,似是变天的前兆。楚颉席地盘坐,衣发虽有些脏污,却理得齐齐整整,一丝不苟。耳边又响起零零碎碎的风竹声,似只是信手拈来,随口胡吹,不成什么曲调,只隐约似有些烦躁的情绪。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黑暗中只见双眼泛着一层异彩。
一道黑影准时地掀开帐帘闪了进来,低唤道:“大人。”
“阿海。”楚颉点点头道,“如何?”
“老样子。”阿海凑到近前,声音压得很低,似有些气闷,“姓李的还是没动静,成天就知道‘呜呜’地吹那破竹子,也没个调,恁地聒噪!”
“这不就是动静么。”楚颉笃悠悠地笑着,显然心情不错,“你道这些没曲没调的音是他胡乱吹的?呵,以音代字是容府惯用的传信手法了,只可惜他的技艺到底比不得季丫头,要传信便成不了调,未免太露破绽。自从咱们放了王妃阿宿入燎邦的消息出去,他吹风竹的次数陡增,显然是坐不住了。”
阿海眼中一亮,急切地问道:“这么说来,他传出去的信大人都听懂了?”
“这倒不能,他用的秘符自然不是容府那一套。”楚颉微微一顿,问道,“是了,你的消息是怎么让他知道的,可有露了痕迹?”
“不会。”阿海肯定地摇头,“我特地交待了兄弟们,在喝酒赌钱时拉拉杂杂说的,有一句没一句,不细心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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