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是咱们地盘,几个人还杀不得么!你且等着,一会儿就完。”
他说着自怀中摸出一支细细短短的管状物,放在嘴边便欲吹响。杨棹雪唯恐招来大队人马更是不可收拾,忙欲拉住他,却已不及,只听一声尖利的锐响划破夜空,紧跟着崖下崖上皆先后传来回应的哨声。城头上以四座角楼为起点,沿着城墙一溜亮起火光,赫然映得天顶通红。崖下更是脚步急起,杨守律先前带来的几人疾速奔来。
王宿与米覆舟俱是面色一变,铿然拔刀,挺身上前严阵以待,唯有李烬之若无其事,长弓背在身后,负着双手悠然而立。
杨守律看他一派笃定,料他是仗着有顾雁迟为质,当即沉声道:“我佩服兄台身手,你若放顾先生回来,我便与你独斗,否则可莫怪我以多欺少。我杨家手段兄台也该有所耳闻,想必不至以为有人质在手我便奈何你不得!”
李烬之微微一笑,退开一步,抬手一比,请顾雁迟过去。杨守律见他如此干脆,倒觉讶异,正自转着眼珠转念,已听他说道:“杨家杀技,所向披靡,我又岂敢自撄其锋。只是天下之大,却唯有这个人,偏偏就是你杨家杀不得的!”
杨守律心下一突,被他坦然自若的目光望着,不知怎地有些不安起来,转头询问地看向杨棹雪,却见她低垂着头,紧咬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他疑惑更甚,后方的十几人已赶了过来,个个目蕴精光,一身肃杀,只等他一声令下,他却犹豫起来,号令徘徊在嘴边迟迟发不出口。李烬之说出那句话后也不再出声,悠然立在一边,似是并不在意杨守律的反应。
僵持片刻,远方忽有模糊而规律的声音隐隐传来。杨守律警觉地回过头,只见远方透出点点火光,凝神细听,渐渐辨出似是低沉的马蹄,又夹杂着有节奏的水声。其余诸人也皆已察觉,米覆舟伸长脖子向东望着,低声道:“唔,米狐尝跟上来了,动作倒真快。”
“哼。”王宿冷冷道,“居然连那一百骑兵都跟着,真舍得马力。”
李烬之早已察觉这拨人马的到来,颇有几分意外。他们这数日来昼夜兼程,拉筏的马匹轮流上筏休息,草料也事前备好系在筏后拖着,如此才能毫不停留,在最短时日内赶到凤陵。而留给米狐尝的筏子特意做得较小,难以容纳马匹,本就是存心要他们不得不停下休息,落后一两日再到,好让他腾出时间先应付凤陵城可能发生的变故。谁知他们不仅跟了上来,更连一百骑兵都不曾落下。这百骑人马势必三日间不眠不休,连续行军,且他们本是城下之战,皆是轻装,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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