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继续当先领路,脚下暗暗加快步子,存心要多折腾燎人一阵。崖壁至此已不再平整,而是巨石凹凸,岩缝纵横,也渐渐有了红红绿绿的灌木藤蔓。山势逐渐低平,划出个弧度向西北延展,就中蓦然折向南面,两下一错,裂出个深及三十来丈,宽却仅得丈余的细长峡谷。峡谷两侧山岩内多含辉铁砂,夜中看来亦是星星点点,粼粼闪光,日间阳光一照,更是金芒闪耀,粲然生辉,自山顶眺望犹如一条蜿蜒金线,因而名曰金线谷。这金线谷自凤陵山西麓纵贯而过,直通平江北岸,地势堪称紧要,只是谷中地形太险,实是兵家死地,燎人从未打过主意,因此虽也设了关卡,却并未专门派兵驻守,只由杨家自出年轻子弟轮流当值而已。
关北便是燎邦,甚少有人自此通过,因此关门长期封闭。众人停在谷口,等着杨守律进去通关。尚未见到他回来,但听身后蹄声凌乱,呼喝大作,护卫着米狐尝的那队燎兵终于追了上来。
队伍稀稀拉拉,不成队形,一眼望去已不足百人,可见连日奔驰毕竟还是有不少人掉了队。当先领头之人身量矮小,赤裸的上身却是十足的精悍,扎实的肌肉上布满汗珠,湿得像刚从水里爬出。他一见到谷口众人,登时双眼冒火,一踩马镫,凌空跃起,双臂舒展,鹰隼般腾地落在众人之前,开口便骂:“秃面狗子,想甩了我们么!”
众人见他双目赤红,眼窝深陷,须发凌乱,面颊削瘦,声音也是又粗又哑,显然疲惫不堪,皆觉出气,虽被他喝骂,却也丝毫不怒,反而纷纷笑起来。米覆舟上前欲搭他肩膀,被他狠狠甩开,却也不介意,仍笑嘻嘻地递过一个水囊道:“这位兄台,唔,叫什么来着?别急别急,谁甩你们了,燎兵耐跑天下皆知啊,瞧你这不跟得挺紧么。来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矮个汉子怒不可遏,狠狠挥开他的水囊,吼道:“老子漠狐青,转转你那猪脑子记清楚!”
“我道谁那么大火气,原来是地贼精啊。”忽闻谷内传出语声,众人回头看去,见杨守律正领着两名守关子弟出来。
漠狐氏领地在多果河南,距风境最近,与不孤、凤陵二城皆相连,所以彼此间仇怨最多。又因这一族独擅御鼠,风人多嘲弄为“地贼精”,时日一久,竟连燎邦也传开了这称呼,时时被人取笑。因此漠狐青最是听不得这三个字,“铿”一声拔出弯刀便要扑上,总算后头人马也已追到,立刻拥上几人七手八脚地按住他,一叠声叫着“大局为重”。
漠狐青也知势不由人,“呼呼”地喘了半晌粗气,闷哼一声,抖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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