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声问道:“哪个是管事的?”
季有瑕早已穿上一副皮甲,李烬之的弓也交给她背在背后,感觉他目光扫来,便挺挺胸,大声答道:“我是秋往事。”
王宿唯恐她吃亏,立刻踏前一步挡在前头,说道:“你也配同秋将军说话?有事问我王宿便是!”
漠狐青眼光一冷,细细打量季有瑕几眼,见她细胳膊细腿,一派柔弱,虽已见识过她惊人箭技,仍不免打心眼里瞧不上,再看王宿,也是容貌俊秀,眉目精致,顿时厌恶地撇撇嘴别过头去,仍转向一拨人中瞧来最有男人样的米覆舟,问道:“从这儿上山还得走多久?”
米覆舟大喇喇道:“要不了一天也就到了。”
漠狐青一皱眉,说道:“大殿下伤重,等不了那么久,你们也一起上马,我们带你们上去。”
“哈,你还想骑马入关?”杨守律冷笑一声,“别说马,人也不能进!你们把米狐尝送到也便算完事了,把他留下,其余的便可以打道回府了!”
漠狐青大怒,叫道:“岂有此理,大殿下岂能交到你们风狗子手里!”
“你若不爱交,把他抬回去便是。”杨守律脸上满是讥讽的笑意,“金线关立关四百七十二年,能进到里面的燎人不是俘虏便是尸体。当年你们老燎王被叶公擒进凤陵,也就是他孤零零的一个,后来不也完完整整给你们放回去了?这次都一回生二回熟了,你还装个什么新鲜,利索些放下人走吧,免得耽搁久了拖死了他,回头倒又成了我风人背信。”
漠狐青双目圆睁,面色铁青,牙关咬得“吱吱”响,紧握刀柄的右手剧烈颤抖,震得刀鞘“喀喀”作响。其余燎兵怕他冲动,皆围上来低声劝道:“罢了,大殿下性命要紧,谅他们也不敢胡来,就先忍了这口鸟气,日后自有机会讨回来!”
漠狐青半晌不发一言,胸膛不住起伏,蓦地自鼻中重重喷出一口气,大步走到杨守律跟前,沉声道:“你说俘虏可以入关?”
杨守律愣了愣,尚未回答,便听他咬牙切齿地接道:“那老子便做他娘的一回俘虏,要关要绑,全由你们,可要我离开大殿下,那是门都没有!”
杨守律未料到以他的烈脾气竟肯甘愿为俘,一时倒不知如何应对,只得望向杨棹雪与顾雁迟。顾雁迟递个眼色,示意他问李烬之。李烬之挂念秋往事伤势,早已心急,见漠狐青已大大让步,料得他一人进城也不至出什么问题,便与米覆舟抬起担架,说道:“漠狐兄如此退让,再死咬不放,便是我风人气量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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