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律回过头,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好吧,就你一人。绑倒不必了,但是兵器不能入关,你的鼠崽子也不行。”
漠狐青冷哼一声,双脚后跟一碰,忽见裤腿蓦然抖动起来,竟自裤管中接二连三地爬出十来只毛色大小各异的老鼠,老老实实地围在他脚边,直看得众人咋舌不已。他又卸下背后弓箭,再一把自腰上扯下弯刀,随手甩了出去。
他这无心一甩,刀却正巧向着担架上的秋往事飞去。王宿吓了一跳,慌忙跳过去挥手一挡,“砰”一声将刀远远击开,可手背上被刀鞘重重一磕,一阵剧痛,不由闷哼一声。季有瑕听他似乎受伤,心下大急,惊呼一声便欲奔上前去。王宿唯恐她露馅,忙轻咳一声制止。季有瑕登时会意,收住脚步,可脸上终究还是带着焦急之色。
漠狐青见他如此紧张担架上的人,已是心下一动,又见“秋往事”也似十分着紧,却又存心遮掩,顿时大起疑心。细想他们这一路无缘无故赶得如此之急,将主力队伍落下百里之远,着实不合常理,现在想来,莫非便为急着抢救这人性命?他又扫向米覆舟与李烬之,这两人一个与他交过手,武艺足堪惊人,在风军中地位想来不低;另一个虽未见过,可一看便器宇轩昂,绝非泛泛之辈。担架由这两人来抬,架上之人又该是什么身份?他左思右想,忽地灵光一闪,想起一人,再细瞧那昏迷女子容貌,虽在夜色下不甚分明,却也足可看出眉目清丽,容颜出众,顿时更加笃定,心头一喜,来不及多想,便轻轻跺了跺脚跟。
李烬之早察觉他气息不稳,眼神闪动,正自暗暗戒备,却见他脚跟一动,地上的十来只老鼠忽似受了刺激,蓦地化作数道黑影,快捷无伦地向这边蹿来。他心下一惊,高叫一声小心,脚下连踩,蹿向他的六七只被他准确地一脚一个,非死即伤。
米覆舟却无这等好运,他听得李烬之大叫“小心”,正忙着四下张望,却未想到防备脚下。忽觉裤腿扯动,似有什么东西飞快地爬上来,尚未来得及低头看清,已觉腿上肩上腕上皆是一痛,不由大叫一声,松开手跳了开去。担架一头顿时向下坠去,秋往事也顺着势子斜斜下滑。
李烬之大惊,唯恐摔着秋往事,忙也跟着蹲下身,将这头担架也向下放去,尽量让她平稳落地。才一坠地,便见一只脚飞快地伸了过来,虚帖在秋往事胸口,但听漠狐青大喝一声:“都别动,不然我一脚踩死她!”
李烬之浑身血液骤然凝固,顿时僵在地上,连头都抬不动,只死死盯着他踩在秋往事胸口的脚,脑中飞快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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