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夜晚。
熙攘的人群里中,她像只受惊的鹿,眼神仓惶地退开到一边,又怯怯地抬眸,望着车窗里的他。
她的眼睛很美,灯光混着星光一寸寸地映进去,仿佛是两汪幽深的秋水,带着一股不可捉摸的引力,吸引着他不断地陷进去,再陷进去。
只是……
那个晚上陷进去的,可不只他一人。
北海道的包厢里,他又见到了她,见到了那双漆亮却仓惶的眼睛。
他忽然发觉这女孩子很特别。
毋庸置疑,她长得很美,美得可以媲及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却又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
美丽的女孩子通常都知道自已有多么美,而且时刻不会忘记提醒别人这一点。
这个女孩却不同。
她好像对自己是美是丑都完全不在乎。她在人群中,也在笑,可是她笑得和别人完全不同。
虽然她身旁有那么多人但却仿佛是完全孤立的,无论和多少人在一起,她都好像是一个人站在寒冷荒凉的旷野中。
他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陌生、奇怪、而又让他隐隐不安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着他自己。
他活了二十六岁,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燃烧着他,勾引着,莫名就魔化成了一种**。
一种强烈地、无法控制也无法逃离的**!
只因这样的美,竟然不属于他,这样的笑,也不属于他。这样的身体,这样跳动的心,统统都不属于他!
报仇?
那不过是个幌子,一个遮人耳目,掩耳盗铃的幌子。某种意义上,他根本就不需要报仇,只是……他需要让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在报仇。
所有的一切,就像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游戏,一幕戏剧。
而她,不过是他筹划已久的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这枚棋子,可以是她,也可以是别的任何人。
至于为什么一定是她?
周彦召看着她,浓眉紧锁成一条化不开的直线。
整个房间里安静无比。
有药水滴答、滴答,从残碎的瓶子里落下的声音。
像是在提醒他,那个晚上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明明知道她是第一次,也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在那种状况下毫无节制地占有她,可是一切仿佛是着了魔般……
当她仰起头,倔强而又讽刺地看着他时,他的心忽然一阵皱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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