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亮了,身边的男人渐渐平复了呼吸,大约是睡熟了。
宁染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厚重的窗帘。
夜晚。
如同被塞进棺材里的冰冷夜晚,在远方慢慢凝聚起的朦胧日光中,一寸寸地破碎。
侧坐在窗台上,宁染摸了摸微肿的唇,这里,还留着他的味道,那么清晰那么刻骨。
她扭头,望着床上那个桀骜却孤单的男人,忽然轻轻一笑。
以为逃开他,就会忘记他。
可是闭上眼,他还是那么深刻地印在她的心上,不曾消退,不曾磨灭,清晰得犹如心的镜面。
以为喝醉了,就会忘记疼痛。
可是麻痹过后,狂欢过后,那种疼痛就像一把刀,在她的心上割开一道口子,又无情地撕裂,无法愈合,更无法填补。
她知道,他欣赏她的满不在乎,更欣赏她的干脆透彻。
可是,曾很多次,她都差点忍不住要告诉他,她并不是真的满不在乎,并不是真的干脆透彻。
曾很多次,他酩酊大醉着回来,她嗅着他身上别的女人的味道,都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她也会觉得害怕,也会觉得伤心,也会想让他去珍惜她,留下她。
将手伸出窗外,细白的烟灰迅疾随着雾消失在逆风里,只余下一点红光。
宁染转过身,利索地把衣服一件一件穿起来,然后无声地走出了这间房。
把泪水收藏起来。
把情感收藏起来。
把脆弱收藏起来。
然后安静撤离。
没有人能真正接受她,正如,她无法接受她自己……
清晨,街头空荡得像是昨日的梦境,偶有几个为了生活而提早奔波的寂寞路人。
这是一座寂寞的城市。对这座城市而言,爱情正急速地远离人们而去。
他和她,都早已失去了爱的资格。
……
清晨,医院里。
走廊的门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开。
也许走得太急,林斐扬还不心撞到了一个迎面而来的护士。
那护士叫住他,语气不善地:“您找谁?里面是vip病房,不是熟人的话不能进的。”
“我可能走错地方了,”林斐扬闻言一顿,神情恍惚地,“不过,昨晚我看到一个女孩儿浑身是血的被推进抢救室,吓了我一跳,她是不是就住在里面,她……没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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