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亲耳听到这句话之后,她竟然觉得冷。
彻骨的冷,如同冬日里纷飞的雪,俄顷便覆住了她的心脏,将那个跳动的位置冻僵在那里。
然后,又缓缓的复苏。
就如同麻痹的双腿忽然间有了知觉般,那是一种细细密密、刺如针扎般的疼痛。
可是为什么?
她又会觉得疼痛?
她不是憎恨他吗?她不是厌恶他吗?听到他这样冷血的话语,她不是早该习以为常了吗?
怔怔地向前走着,谭惜坐下来,坐在梳妆台前,面前的女孩儿怔忡苍白,像是陷在梦中。
也不知坐了多久,身后,吱呀一声门开了。
又过了片刻,男人的手从耳后伸过来,轻而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如此温和,与昨夜的那个他简直判若两人。
谭惜闭了闭眼睛,恍然又记起那个旖旎的夜晚,漆黑的暗沉中,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不,不能再想下去。
蓦地一下掀开了眼帘,谭惜轻咬住下唇,随手抓过台上的那条项链,昨天他送给她的那条项链:“在想,这条链子为什么闪着光,为什么这么刺眼?”
“你不喜欢这条项链,”从她的手中接过那枚不菲的链子,周彦召随手将它扯到一边,“正好,我也同样不喜欢它。”
心底有一瞬的惊愕,谭惜回头,探寻似的凝望着他。
周彦召则俯身,薄唇印在她额上,同时,掌心也温柔地覆上了她的手:“下个月会有一个慈善拍卖会。我拍下一个更美的给你,好不好?”
这样的他?这样一个突然之间深情如许的他?
额角蓦地沁出细细的汗,谭惜抬头不安地看着他,他仍旧静静地凝望着她,眼底有着令她的心跳徒然漏跳一拍的感情。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倏然站起来,谭惜见鬼似的甩开他的手,唇也轻颤:“又在演戏了是吗?”
门没关紧,忽然间吹来一阵风,万千日光便覆进来。
如同冰雪般,倾覆在心头。
半米开外的地方,周彦召久久地望着她,望着望着,却又垂下黑浓的睫,连同黑睫下暗涌的情愫也一并覆下了。
“你就当我是在演戏好了。这样一来,你也就能进入角色了是不是?”
头顶是他几乎自语的喃喃低音,谭惜轻咬住下唇,心在刹那间,莫名地紧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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