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微笑:“我可是一个不被您承认的儿子啊,一个让您宁愿逼死我的母亲也要一出生就送去验dna的儿子啊!对您而言,我这样的一个儿子,只是一个可以利用、为你做牛做马的手下,恐怕,在您心里我还不如萧文昊吧?”
仿佛被谁用锋利的刀狠狠贯入,周晋诺的心里蓦然一刺。
他强自镇定着,轻捂着胸口:“你妈妈的事情,你听谁胡说的!”
“听谁呢?”
周彦召蹙了蹙眉,似乎在努力的回想,言语间的神色又颇为漫不经心:“大约是十年前那个叫做季明昌的人吧,那时候我才十五岁,在雨地里追着您跑,您连头都没有回过一下。而他呢,他一面开枪射中了我,一面慷慨地告诉我,我是一个婊子生的野种!一个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怪物!”
“是他……”
面色顿时雪白,周彦召的心里往下沉着,凝成一股寒意。
他早该想到,季明昌不会那么轻易放过阿召放过他的,事实上他也的确害怕过,害怕阿召从季明昌那里听到了些什么。
可是十余年了,阿召从未表现过一丝知道真相的样子,甚至连一句都没有问过他。
一个十五岁大的孩子,居然默不作声地隐忍了十余年。
这得有多么深沉的心机,多么刻骨的恨意啊。
指尖寸寸凉下来,周晋诺握紧了手,只觉得掌心沁满了汗意:“你不要听那个人胡言乱语,我跟他有很深的过节,他这么做是想挑拨我们父子的关系。”
“我们父子的关系还需要别人挑拨吗?”
周彦召笑了笑,阴隼一样的眼,缓缓抬起:“那天,抛下我不管的人难道不是您吗?这些年来,您又是怎么对我的?就算养一只狗,也不会这么无情吧?”
耳畔密密地满盈着风声,他的眼睛也一动不动地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往事如烟,一一地眼前掠过。
他们之间曾有过温馨的父子时光,但那一切仿佛是久远的梦境。而最先的浮起的,印的最深的,仍然是那个血雨飘飞的夜晚,还有一次次暴怒地咒骂,冷漠地忽视。那些记忆一点一滴地,掩在血里,深到骨髓里,是根本无法忽视的恨。
他曾经想过放弃,在知道父亲得了胃癌的时候,在父亲在医院第一次称赞他的时候。
他以为,他能够放弃的。
可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个父亲根本就没有把他当过儿子。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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