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惜深吸一口气:“你又拿周彦召的钱了?我不是跟你过了,不许收他的钱,我们跟他已没有关系了。”
阿兰情急之下,急忙改口:“不是,我没拿他的钱,这钱……这钱是林斐扬寄来的。”
完她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刮子。编谁不行,偏偏要编林斐扬。
“原来是他啊。”
谭惜怔了一怔,忽然伸出手问她要手机:“那我得打电话谢谢他。”
“啊?”阿兰吓得脸都白了,这一谢不就全都穿帮了。
岂料谭惜又缓缓收回了手,叹息着坐下来:“算了,再联系对彼此也没什么好处。下次不准再收了。”
阿兰谢天谢地点头:“知道了。”
……
旭阳一岁多的时候,谭惜的眼睛也已好了很多。
她几乎月月都去复检,其实她自己并不大乐意,这玩意儿太烧钱了。
虽然离婚的时候,周彦召给了她一笔赡养费,但她不想过度地动用那笔钱。她想把钱都留给自己的儿子,给他一个舒适健康的成长环境。可阿兰,如果她的眼睛迟迟不好,就照顾不好旭阳,如果连旭阳都照顾不好,她又凭什么给旭阳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
阿兰平时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刻的话还挺有道理。谭惜无法,就同意她继续花钱去治眼睛。好歹治了两年多,她的眼睛也不是没有进展,至少看东西比以前更清晰了些。虽然还是很模糊,但好歹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加上手的触摸,基本的生活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以为,没什么问题的。
这天,阿兰带着旭阳去医院打疫苗,谭惜一个人呆在家里。
晚上的时候,似乎是灯泡烧了,整个房间顿时一片漆黑。
谭惜打开手电筒,明亮的光线投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光圈,阿兰买的手电筒,亮得惊人。
这不是谭惜第一次换灯泡了,但却是生病后的第一次。站在椅子上的时候,她握着手电筒照着坏掉的电灯泡,看了很久,也没有下手。
她看不清楚具体的位置,只能仰着脖子,手电筒的强光反射到她眼里,有微微刺痛的感觉。
那一刻她忽然想,有些事,做起来永远比想起来难一步,一个半瞎的人拿着手电筒换灯泡,还真不是那么简单。
那么。
一个离了婚的人,换掉自己的心,也同样很难很难吧。
取下灯罩的时候,谭惜忽然发怔地假设着,一张脸则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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