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虽这样说,但是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是像影子一样爬上他的心头,他自己又忍不住问:“盗墓这个营生,一两个人只怕做不来,失踪的人里……还有些谁?”
“村里的事,又不是我爸一个人说的算,你不要再耿耿于怀。咱们先说这个事吧,这是个要命头疼事情!这次盗墓一共失踪了七个人,其中有你爸。”暴强面无表情,直截了当道。
“不可能!”阮心大叫道,他原在副驾位置坐着,闻言猛地一下跳起,脑袋撞在了车顶上,又自一屁股跌倒,一脸惊恐愤怒之色。
暴强默默开车,并不再看他一眼。
阮心有些脑子转不过弯儿来,他觉得暴强在编故事逗他。暴强是个嚼倒泰山不谢土的硬气汉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嘴巴,上帝和观音的绯闻他也敢制造的主儿。白东福是个烧火不冒烟的无赖,天生一对鬼火眼,最爱歪门邪道,祖上是大财主,前几年带人盗过自家的祖坟,可谓十分数典忘祖。丁丑先生是方圆几百里最有名的大术士,当地人称为阴阳师,家学渊博,父子相传,精通五行,通神通鬼,素能扭转风水,祈吉避凶。据说丁丑先生的祖父道行更深,夜间行路一贯是乘坐小鬼搬运的灵异花轿。暴强、白东福和丁丑先生,这三个人通常八竿子也打不着,铁链也栓不在一起的。
如果是暴强编排白东福,再佐以神秘的丁丑先生,这样扯谎倒也算合乎情理,可是,拉上阮心的父亲做什么?从小到大,有多少人因为说阮泥巴的坏话,而被阮心打烂了嘴打掉了牙。暴强这玩笑岂非开的太大了?就算开玩笑也得有逻辑,这样的玩笑才有水平,才是暴强的正常发挥。
见阮心发呆,暴强又低声道:“你还记得咱小时候常见的那个贺疯子么?据说,他也是在石峁附近种地时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才变成那样儿的。”
贺疯子阮心自然很熟悉,疯子、傻子和孩子,一向是农村的一道特殊风景,这三类人之间往往能玩得特别开心有趣,玩得十分专注认真,贺疯子是阮心这个年龄的娃娃们童年时最大的一只玩具,简直是无限玩法、无限趣味。
阮心盯着暴强看了好久,他觉得自己已经识破了暴强的把戏,暴强越是加大对故事的渲染越说明暴强在戏弄他,他于是带着嘲讽的口气,大笑道:“我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怪力乱神的东西怎么可能蒙哄一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呢?况且你编故事的本事实在是大不如前了,逻辑上破绽太多……”
阮心夸张的动作和表情看上去很癫狂,这让暴强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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