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个跪在羽丸国移木灵阵外的小厮,身上穿着一身洗的泛灰的皂衣,小腿上打着细密的白色裹腿,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麻布鞋子,一阵小跑窜上斗法台来,他的人又矮又胖,衣服却又窄又长,斗法台外围的树阵疯狂地旋转着,转速足以教任何一位凡人奴仆把肠子都吐出去,可是这位小厮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跑来了,脚步声“趵趵趵”,清晰而且紧凑,就像每一个穿着新鞋子走在光滑石台上的仆人一样,他的步法略快,给人一种勤快爽利的感觉。
单看那身形动作绝对是一位好仆人,不可多得的好仆人,可是,裴棣和弓续的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红里透白,白里透青,青里透黑。
只听那小厮,笑眯眯道:“恭喜裴老弟,咱们又能以兄弟相称了!”转头望了一眼蠹天,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目光一扫,最后落在了弓续身上,只见他瞳孔一缩,精光一闪,就像一柄剑,似乎要穿过弓续的肚皮,看到他的心窝里去。那小厮斟酌半晌,似乎心中有什么十分难以定夺之事,他摇头点头好一会儿才对弓续道:“年轻人,你急于跟裴棣斗法,是想将裴棣打败后赶紧坐上盟主的宝座吗?嘿嘿,统领千仙,位高权重,一言决断,驱使如意,好不威风啊,可你不嫌自己太嫩了吗?”
弓续阴沉着脸,眼睛像毒蛇似的望着那小厮,既憎恨,又畏惧。
所有人都像被人扼住喉咙似的,一言不发,却听蠹天公鸭似的嗓子大声道:“千仙选帅,技高为尊,修炼一途,未见的便是谁年纪大,谁本事就高,斗法夺帅又不是娶媳妇儿讨老婆,说人家太嫩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很老了吗?”
那小厮霍然转过头来瞪住蠹天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大呼小叫!”
“蠹天,人称虫爷,你若有礼貌,也可以这样叫我。”蠹天呲着黑黄黑黄的大虎牙,乐滋滋道。
“蠹天?我见过很多种蠹虫,有蛀木头的,有蛀花草的,有蛀皮毛的,有蛀书卷的,也有蛀粮食的,我特别讨厌蛀虫!可你却要蛀天,苍蝇衔神龛,好大的口气!”那小厮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气,仿佛天底下所有的人,生杀予夺都是他随口一说便能决定,他居然像长辈一样,横眉冷眼,指责蠹天,似乎对他的名字,尤为不满。
蠹天却哈哈笑道:“大家都说我口气大,说话占地方,你如果觉得拥挤,就先到台下凉快一会儿,总之你要学会习惯,无论什么样的口气只要习惯一下就好了。呃……我猜你一定是位特别优秀的库管!”
那小厮奇道:“什么油锈的裤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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