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袖,摇摇晃晃的站起,笑道:“且、且慢!老兄,你看门外还下着雨,何必急着要走,小弟我、我还有几句话说……”
邵正奇只好站着不动,侧目冷冷看他,却不知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颜老四舌头已然打结,断断续续的道:“我有个拜把兄弟,名叫谢大,我们哥俩个从小一起习武玩耍,不务正业。后来长大,我先成了家,娶了个漂亮媳妇儿。嘻嘻,从此专靠砍柴养家,便和谢大往来得少了,乡里人都说我改邪归正了。只这谢大平日里吊儿郎当,又喜欢跟人赌钱,经常打架……”
听到这里,邵正奇不耐烦了,又要开口告退。颜老四偏要拉住他,笑嘻嘻道:“老兄你且坐下,听、听我老四……说完话儿再走不迟。”脚下站立不稳,显然已有七分醉了。
邵正奇念在他相邀喝酒的份上,一时不好拂他兴致,只得又坐下。
颜老四自己也笑嘻嘻的坐下来,不紧不慢,又道:“……有一回,人家欠他赌债不还,他将人家痛打了一顿。人家告到官府,反成他理亏,打了四十大板,还判他出钱医伤。他气不过,出了衙门又挥拳将那欠债人打个半死,一把火烧了衙门,便跑到大泽落了草,哈哈哈……”
邵正奇哦了一声,却摸不着头脑。
颜老四顿了一顿,见邵正奇并不追问,自己又压低声音,道:“嘿嘿,后来嘛,那谢大作了头目,也曾邀我入伙儿,我抵不过面子,便去看他,见他专靠打家劫舍,劫富济贫,在泽里喝酒赌钱也过得自在快活,我、我……”
正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女婴哭声,又听见颜家娘子呢喃哄道:“乖萱儿别哭,好囡囡儿,别哭喔,好萱儿睡罢……”似在楼下抱着女儿,不停来回游走。
颜老四听见女儿哭声,忽然又拍了一下桌子,笑道:“哈哈,你说,媳妇儿刚给我生了个千金,颜家正指望我传宗接代,我颜老四如何便肯下水落草呢?颜家三代砍柴为生,从不做有违仁义侠道之事……”
邵正奇听他说到这里,颇显光明磊落,暗暗称许,正要开口赞他几句,只见他一拍胸口,慨然道:“不过,老兄你既然当我颜老四是朋友,我也斗胆进一言,如今你无路可走,不如便投奔我兄弟去。看在我薄面上,你找到他,量他也不会亏待于你……”
邵正奇听了,哈哈一笑,拱手道:“多谢老弟费心了,只是邵某生来不喜拘束,投奔落草之荐,老兄我却不便从命。”
颜老四霍地站起身来,拿过酒壶,朗声道:“也罢,闲话少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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