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肯前去投奔我兄弟,那么我也不再留你。你虽是官府布告要拿的人犯,今日你却是我颜老四请进家来的客人。我们哥俩个再喝三杯酒,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行我的独木桥,各请自便罢……”
谁知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颜邵二人对杯痛饮时说的话早被隔壁一个人听了去。因天下雨,鹊头镇的人都在家歇息不出,颜老四喝了酒,说话声音自然大了些,难免隔墙有耳,竟偷偷跑去报了官,颜邵二人浑不知觉。
邵正奇跟着站起,与颜老四各喝了一杯酒。
颜老四话头不断,又嚷道:“哈哈,痛快!你我因雨相逢,一见如故,真是有缘了。来来,再、再喝一杯!”
两个举杯,又一干而尽。
颜老四喝得兴起,拿起酒壶倒酒,却倒歪了。顿时桌上酒水四溅,才倒了一半,壶中却空了。急扯开嗓门朝楼下喊道:“娘、娘子,却烦你给、给我、我哥俩个上、上酒来!”说话已不成句,显是酒上头了。
楼下颜家娘子应了一声,却回道:“萱儿她爹,你自个下来倒罢。女儿尿了,我得换尿布呢……”
颜老四听见,只好冲邵正奇咧嘴一笑,道:“老、老兄,请稍待,我、我先下楼舀酒……”转身趄趄趔趔的下楼去了。
邵正奇早按耐不住,趁颜老四下楼倒酒,寻思着不告而别,从楼上越窗而去。正要抬脚,忽听见楼下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萱儿她爹,你、你怎的把个逃犯请进家了呢,这、这可怎么得了?”却是颜家娘子发颤的声音。
“萱儿她娘,我、我哪知他是官府布、布告捉拿的人、人犯?我、我见有人大雨天里赶、赶路,怪、怪可怜,便邀……”颜老四支支吾吾,嗓音却不低。
“你可小声点儿。可不是你喝糊涂了么,又不相识,你却邀什么人进家喝酒呢。现下可好,唉……”颜家娘子忍不住出言埋怨。
“嘿嘿,娘、娘子别担心,我、我自有法子应付,你先去……报……,再寻……赏,待会我……”后面的话,便听不清了。实则颜老四是对颜家娘子说“你先去打点打点,包些干粮,再寻几件干衣裳,待会我便请他走人”之类的话。
邵正奇人在楼上,侧耳偷听,却是隐隐约约。更兼这吴侬软语,既听不大懂,又听得不清不楚,到后来耳朵里只听见颜老四说到“报”呀“赏”的话,不禁暗暗冷笑。
邵正奇一路逃亡而来,早就风声鹤唳,神经极度紧张。逃亡数载,他吃尽了被追捕的苦头,最痛恨的便是举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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