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正奇说到这里,已然唏嘘出涕,泪流满面。李元霸也听得惊心动魄,心道:“原来颜萱姐姐身世竟如此悲惨,邵正奇非但不是她亲生外公,竟是杀害她父母的大仇人!”想到十七年来,颜萱居然和杀父害母的仇人一起生活,视之为亲人,一直蒙在鼓里,不禁为她扼腕叹息。
虽然邵正奇却非故意杀害颜萱父母,可颜萱一家家破人亡,生死异途,毕竟是他一手造成,更令颜萱自幼成了一个孤儿。李元霸想到这里,陡觉邵正奇一下子变得面目可憎,委实可恶可恨,自己不明就里千里迢迢来寻他拜他为师,当真误入师门,善恶不分,顿时觉得了无趣味。
牧道人默立当场,也长叹一声,却无话可说。
邵正奇惨然笑道:“你们心中定然在想,姓邵的恩将仇报、伤天害理,原该早死去,竟挨了这么多年,也不横死暴亡,是不是?哈哈哈,不错!邵某早就该死了!可是,这十几年来,邵某东躲西藏、苟延残喘到今日,却不是因为怕死。当年我造下了天大的罪孽,误将颜老四夫妻二人打死,自己良心却受到极大谴责,当真悔恨不及,痛不欲生。可是,当年我已一错再错,误杀无辜,却不能再扔下颜老四夫妇遗下的女儿萱儿不管……”
却说邵正奇抱着萱儿逃离了鹊头镇。当时天仍下雨,他怕孩子被淋坏了,也不顾身后是否有官府捕快追来,寻见路边有大树,便停下躲雨。
忽见道上驶过一辆单骑马车,正往北方赶路。车上装有丝绸之类货物,显是商贾贩卖往来马车。也不及细想,冲上去将车夫打倒,又劫下车主,用绳子将车主仆两个绑了,扔到附近一个山洞。用布捂住嘴巴,点了睡穴,令他们七八个时辰内不能醒来。将萱儿裹好安置车内,自己驾着马车,转过车头,径往东方而去。
行走约两个多时辰,萱儿饿得醒来,哇哇大哭。邵正奇便抱起她,到附近镇集,挨家挨户叩扉询问,见有人家有女人有一两岁小儿,便去讨奶水萱儿吃。直到萱儿吃饱了不哭,又继续上路。萱儿吃得几口奶水,便即安睡不闹,乖顺得很。
邵正奇一边驾车,一边不时回头看护,见萱儿闭目酣睡,不禁微微而笑,心中大感欣慰。他劫得车马,又见车上有丝绸货物,便想往商贾云集之地贩卖,换些银钱好为日后之计。一路打听,只朝会稽郡方向行去。
一路上,若遇有女人哺乳,他便将萱儿抱出,陪着笑脸,求人家喂几口奶给萱儿吃。所幸那些女人多半心地良善,见萱儿长的可怜,十有**便都转过身去掀开衣襟喂上萱儿几口。邵正奇只说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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