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门一堵,那身板宽厚结实。
罗晓军皱眉:“票都买好了。”
“买好了也不行。”傻柱梗着脖子,眼神里透着股少有的精明,“刚才我在胡同口看见了,刘厂长那孙子派了人在盯梢。晓娥要是走了,红星厂这空城计唱不下去。再说了,南边那是狼窝,晓娥是只凤凰,能在那泥坑里扑腾?”
罗晓军看向娄晓娥。
娄晓娥用力抓着皮箱。
“柱子说得对。”娄晓娥突然松开了箱子。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刘厂长盯着的是我。只要我在北京露面,他就以为红星厂还在原地打转。你们去,我在家给他演戏。”
“可是路上……”
“路上有我!”傻柱拍了拍胸脯,从后腰摸出一把短柄的剔骨刀,那是他平时杀猪用的,刃口磨得飞快,“只要我有一口气,罗总少不了一根汗毛。”
就这样,去深圳的人换了。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晃悠着,缓慢吃力地往南爬。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
汗味、脚臭味、劣质卷烟味,还有不知道谁带的活鸡屎味,搅和在一起,那味儿令人作呕。
罗晓军和傻柱买的是硬座。
没办法,卧铺票太紧俏,根本抢不到。
两人挤在靠近过道的位置。罗晓军靠窗,傻柱坐在外面。
那五万块钱沉甸甸地箍在两人腰上,烫得人心慌。
罗晓军把帽檐压低,假装闭目养神,身上的肉却绷得紧紧的。
傻柱更夸张。
这货两只大牛眼瞪得溜圆,跟铜铃似的。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破网兜,里面装着几个硬馒头和那一记杀手锏——装满开水的军用铝水壶。
不管是谁路过,哪怕是列车员,傻柱都要紧盯着人家的手。
“绷着干嘛?”罗晓军用膝盖碰了碰傻柱,“你这德行,就差在脑门上写‘我有钱’了。”
“我松不下来。”傻柱压低声音,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罗,我刚才数了。这一节车厢,贼眉鼠眼的有四个。左边那个穿夹克的,一直盯着你的包;斜对面那个老头,装睡装了半小时,眼珠子却在转。”
这就是江湖。
出了山海关,人心隔肚皮。
夜深了。
车厢里的灯光昏暗发黄。大多数人都扛不住困意,东倒西歪地睡了。呼噜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
罗晓军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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