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京粮外调,确实可暂解灾民燃眉之急。然臣有一问,敢请诸位大人指教。”
他目光扫过何慎,又扫过那些附议的朝臣,唇角牵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敢问何大人,京畿道去年秋收,实收粮多少万石?”
何慎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仍沉稳回答:“去年京畿道风调雨顺,实收粟米一千四百余万石。”
“那再请问,去年户部上报,京畿道各仓存粮共计多少?”
“这……约一千三百余万石。”
“好。那臣再请问户部周大人,受灾的一十七州府,若要真正解决灾民饥馑,需要多少粮食?”
周崇额头上的汗更多了,他偷偷看了一眼何慎,才硬着头皮道:“以去年上报的丁口计,若按每人每日半斤救济粮算,半年需……需一千一百七十余万石。”
沈砚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可是周大人,你方才说的是‘去年上报之丁口’。斗胆再问一句,去年上报之丁口,与如今实际存活丁口,相符吗?”
周崇一时语塞。
“皇上,微臣来替周大人回答吧。”沈砚转向众臣,声音陡然锐利起来。
“受灾州府上报丁口共计一千五百七十万人。但据玄策卫风哨暗查,自大旱以来,百姓饿死者已逾百万,逃亡者更不可计数。到今年三月,包括流民在内,实际尚存丁口不过七成。不清不楚的丁口数,何以要按一千五百七十万人的额度调拨?从中差额数百万丁口的赈灾粮最后何去何从?大家可曾想过?”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沈砚不等众人消化,再继续道:“再问众位大人,京粮外调,从京畿到江北,一千一百七十余万石几乎要掏空大宁朝所有存粮,谁又能保证此次赈灾过后能迎来风调雨顺?若旱灾持续,那又当如何?”
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些附议的朝臣:“诸位大人心中,想必比臣更清楚。”
“放肆!”何慎终于忍不住怒喝出声,面上那副清癯文雅的面具瞬间撕裂,露出一丝狰狞。
“沈砚,朝廷调粮赈灾,此乃皇恩浩荡,你在此妄议臣心,挑拨君臣和皇上的关系,是何居心?”
“何大人。”沈砚迎上何慎的目光,不避不让,声音清冷而坚定:“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调粮,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受灾十七州府连年大旱,土地龟裂,寸草不生。就算调了粮过去,百姓吃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