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清那个符号时,呼吸几乎停滞。
那是一个用刀尖匆忙刻出的、线条歪斜却形态可辨的展翅飞鸟。与羊皮册子上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他立刻下马,仔细观察周围的痕迹。泥土上有一些模糊的脚印,尺寸不大,朝向林地深处。旁边还有几株常见的止血草被摘取了嫩叶,断口很新。
“看来真有老鼠在附近活动。”一名斥候警惕地握紧了弓。
阿塔尔没有作声。他蹲下身,看着那个粗糙的刻痕,心中翻腾不已。这不是保加尔残兵的标记,这符号属于那个更神秘的文明。而采摘草药的行为……他脑海中浮现出苏赫(米拉)在营地边缘小心翼翼辨认植物的身影。
是她吗?她竟然没有远离,一直在这附近徘徊?她刻下这个符号是为了什么?指引同族?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仪式?
“要追进去吗?”另一名斥候问道,看向幽暗的林地深处。
阿塔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望着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密林,沉默了片刻。
“脚印很杂乱,而且进了林子就难追踪了。”他最终说道,声音平静,“看起来不像大队人马,可能只是零散的逃亡者或者当地的猎人。把这里的标记报告给百夫长即可,我们继续沿边缘巡逻。”
两名斥候没有异议。他们按照命令,记录了位置和符号的样式,然后继续前行。
阿塔尔骑在也烈背上,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刻着符号的杉树,以及它身后深邃的林地。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做出了选择。他没有深入追查,没有将这个可能与苏赫有关的线索彻底揭开。
符号的痕迹清晰地指向林中,仿佛一条无声的邀请或是一个等待解读的谜题。而他,这个蒙古大军中的普通斥候,手中握着来自那个文明的羊皮册,心中藏着关于父亲和逃兵的秘密,站在了知晓与无知的边界线上。
晨光越来越亮,驱散了林间的薄雾,却无法照亮他前方所有的道路。一些痕迹已经显现,而更多的,仍隐藏在历史的阴影与个人的抉择之中。他调转马头,跟上同伴,将那个神秘的符号和它可能代表的一切,暂时埋回了心底。
第二十八章石与火的间隙
伏尔加河西岸的营地彻底融入了这片被征服的土地,如同一个生长过快的毒瘤,改变了原有的肌理。每日,都有新的队伍带着劫掠来的物资和垂头丧气的俘虏归来,营地的边界不断向外膨胀,将更多的田野与林地纳入其统治范围。空气中混杂的味道愈发复杂:烤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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