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变得非常潦草,像是在极度疲惫或激动状态下写的。
“我找到了方法。不是通过干涉波,而是通过‘内海’。”
“内海?”琉璃凑过来看,“那是什么?”
王玄继续往下读。
“每一个有意识的个体,其意识深处都有一片‘内海’——那是所有记忆、情感、认知模式的汇聚点,是自我概念的源头。内海通过复杂的神经网络与外界连接,但它本身是一个封闭系统,受到严密的生物性保护。”
“但观测站的核心装置,如果调整到特定频率,可以暂时打开内海的屏障,让两个个体的内海产生共鸣。这种共鸣不是语言交流,而是更深层的、直接的概念交换。我曾经用这种方法与另一位观测员进行过训练性连接,效果惊人——我们可以瞬间理解对方最复杂的理论构思,可以共享记忆和情感,可以真正地‘成为彼此片刻’。”
“我想和虚空建立这种连接。”
看到这里,王玄感到一阵寒意。不是因为观测站的低温,而是因为艾拉·星轨这个想法的危险性。
打开自己的内海,与虚空意识直接连接?这等于把自己毫无防备地暴露给一个完全陌生、可能充满敌意的存在。一旦虚空通过连接反入侵,艾拉的意识会被彻底吞噬、扭曲、解体。
但艾拉显然进行了尝试。日志的最后一页写着:
“连接建立。频率稳定。开始沉浸。”
然后就没有了。没有结果记录,没有后续分析,甚至没有艾拉本人的下落记录。观测站就这样静默了三千年。
“她还在这里吗?”琉璃环顾四周,星盘的光芒在黑暗中扫过每一个角落。
王玄闭上眼睛,尝试感知这个空间更深层的状态。潮汐珍珠在怀中微微发热,世界树手环的种子发出脉动般的光——它们都在响应某种东西。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种在记忆之海获得的理解力。观测站内部的空间结构,因为长期处于高维度观测状态,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现实与非现实的边界在这里变得模糊,时间流也不稳定。而在那个圆柱核心装置的深处,有一个“点”——一个无限小的奇点,那里是所有观测能量的汇聚处,也是艾拉·星轨最后进行内海连接的接口。
那个点还在运作。以一种极低功率的、维持基本存在的模式运作着。
而在点内部,有一个意识还在。
不是完整的意识,而是一个碎片,一个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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