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木村武士从泥土里挣紮着擡起半个身子。
他的头盔已经碎了,头发里夹着血和泥土,但那双看过来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在怕。
不是怕自己被两个忍者小孩杀掉。
是怕福山被杀。
「别!别动手!」木村举起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声音嘶哑得快破了。
「福山大人是火之国大名的亲外甥!!你们要是敢伤他一根手指————这些贱民!这些难民!全都会死的!!」
他喘着粗气,声音抖得厉害,但说话的逻辑还在。
他在拿那些流民当挡箭牌。
鸣人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环顾了周围躲开的无数难民们惊恐又害怕的眼睛。
佐助握着忍刀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木村见两人没有继续动手,胆子稍微大了一点,他艰难地爬起来,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鸣人和佐助,脸上的表情扭曲:「福山大人要是有什麽闪失————大名府一定会派人来彻查,到时候这些贱民,全都要陪葬!!」
鸣人伸手按住了佐助举刀的手腕。
佐助低头看了一眼鸣人的手,又看了一眼鸣人的眼睛。
鸣人没有说话,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不是不敢杀。
是不能连累那些流民。
那些已经够苦的流民。
那些好不容易从田里逃出来的流民。
佐助沉默了两息,然後收刀入鞘。
城门口一片狼藉。
歪倒的轿子、散落在地的武士刀和折断的长枪、还在哼哼唧唧的武士、几只跑远了停在枯田里的受惊的马,以及一群缩在远处,瞪着惊恐眼睛看着这一切的流民。
木村和几个还能站得起来的武士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架起瘫软的福山,半拖半抱地往城镇方向逃去。
福山那件昂贵的金色和服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泥印子。
但跑到城镇大门後,福山像是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亲藩大名、火之国大名的亲外甥,竟然受了两个小孩如此大的侮辱,他猛地挣开武士的搀扶,在城门洞里扭过头,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猪:「你们两个木叶的小鬼!!给我等着!!」
佐助回头。
虽然写轮眼没有开启,但那双黑色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杀意,让福山後面更多的狠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福山的脸瞬间惨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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