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的温度,“还你。”
苏砚接过笔,转身看着他。
走廊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两个人罩在同一个光圈里。陆时衍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锁骨隐约可见,锁骨上方有一道淡淡的红痕——大概是熬夜的时候无意识地挠的。他看起来疲惫、凌乱、不像一个在法庭上气场全开的金牌律师,而像一个花了很多年才终于走到某个人面前的人。
“你刚才在会议室里说,我从第一天就适合退出这个案子。”苏砚开口,“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开始不适合的?”
陆时衍低头看着她手里那张被她捏了一路的横格纸,纸上多了一道新的折痕,正好穿过最后一行的“自愿退出”四个字。
“大概是在停车场,你用手机砸我车的后视镜的时候。”他说。
“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
“我认识。我认识你的案子三个月了,研究过你公司所有的公开财报,看过你所有公开演讲的视频,还去你母校图书馆翻过你当年的毕业论文。你的论文致谢只有一句话。”
苏砚的眼神晃了一下。
“‘感谢我父亲。他教会我在风暴里站立,但他没有教会我如何相信风暴不会再来。’”陆时衍一字不差地背出来,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致谢写在一篇人工智能算**文的最后,页脚编号第87页。整篇论文只有这一句话没有用任何学术引用格式。”
苏砚把笔盖啪地一声扣上。
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像某种结案陈词。
然后她把签好字的和解协议拍在陆时衍的胸口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那你最好跟我站在一起,”她说,抬起眼睛看着他,眼底的冰层终于裂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因为风暴还会来,陆律师。”
陆时衍接住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签名。
苏砚。
两个字都签了。没有只签姓,没有犹豫,没有收笔时的克制。连笔写得很快,快到“砚”字最后一笔拉出去很长,像一道横穿过整张纸的刀痕。
他抬起头,发现苏砚已经走进了电梯。电梯门正在合拢,她站在电梯里,按着开门键,挑眉看着他。
“进不进?”
陆时衍把和解协议折好放进口袋,快步走进电梯。电梯门在他身后合上,金属门板上映出他们并肩站着的影子,一个高一个矮,一个西装笔挺一个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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