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那样的节奏。
“苏砚。”他说。
“嗯?”
“我办公室的新台灯,色温也是四千K的吗?”
“是。跟你家里那颗一样。”
“好。”他睁开眼睛,看着桌上那盏台灯发出的暖光,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以后我加班的时候,就像你在旁边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苏砚用一种很轻很轻的语气说了一句话,轻到像是自言自语,但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一直都在。”
陆时衍挂了电话之后,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他把那条深蓝色领带从脖子上解下来,铺在桌面上,用手指慢慢抚平上面的褶皱。
父亲去世十六年了。这十六年里,这条领带陪他走过法学院毕业典礼、第一份工作的面试、第一次独立出庭、第一次在最高法做口头辩论。它见证了他从籍籍无名的小律师变成今天业内闻名的陆时衍,也见证了他在无数个深夜独自面对电脑、一杯黑咖啡喝到天亮的孤独。
现在它被铺在新台灯的光照下,深蓝底色的暗纹在暖光中隐隐流动,像深夜海面上被月光照亮的一小片波浪。
而他第一次觉得,这条领带不再是用来提醒自己从哪里来的信物,而是可以用来搭配明天早晨那套浅灰色西装的配饰。
因为过去已经过去了。现在他的旁边有一盏色温四千K的台灯,有一个会在他睡着的时候记录翻身数据的女人,有一沓写着法条修正意见的淡黄色便利贴,有半杯凉了的咖啡和一顿没吃完就被中断的早餐,有一个会记住他淋浴时长和领带来历的、嘴上冷硬但手心里全是温度的人。
晚上十一点,苏砚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陆时衍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法学期刊。他应该是洗完澡没多久,头发还没有完全干,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T恤,看起来比平时穿西装的样子年轻了好几岁。
“吃饭了吗?”她换鞋的时候问。
“吃了。你呢?”
“也吃了。”她把包放下,在他旁边坐下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期刊,“这篇论文我看过,作者对AI辅助司法的态度太保守了,很多论据停留在三年前的技术水平上。”
“所以我才在看。”他翻了一页,“知己知彼。下个月的论证会上,他是我要面对的三位专家证人之一。”
苏砚挑了挑眉,把腿蜷上沙发,侧身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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