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原告律师,打的是你的公司。”
“恨和观察不矛盾。”她的回复干脆利落,“战场上最不该忽视的就是敌人的每一个细节。你站起来说‘反对’的时候,习惯先用左手整理一下领带,然后右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习惯到现在都没改。”
陆时衍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打的领带,然后意识到一个让他后脊发凉又心跳加速的事实——她说得对。他每次站起来发言之前确实会先整理领带,这个动作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他自己从来没有留意过。
但苏砚留意了。从第一面开始就留意了。
“你那时候就在研究我?”
“知己知彼。”
“现在呢?现在还研究吗?”
隔了大概一分钟,她发来一张照片。是一张手写笔记的截图,纸面上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字迹潦草但工整,每一条前面都有编号。他放大了仔细看,上面写的是:
“1. 咖啡加半勺糖,不加奶。但加班超过凌晨三点会改喝红茶。2. 右肩有旧伤,阴雨天会酸痛,但从不主动说。已联系康复科医生朋友制定理疗方案(待实施)。3. 说梦话时如果语气紧张,握住他的手会安静下来。成功率百分之百。4. 不爱吃胡萝卜,但为了营养均衡会逼自己吃。考虑改变烹饪方式改善口感(研究中)。5. 最喜欢的那条领带是深蓝色带暗纹的那条,因为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
照片在这里截断了,后面的内容被苏砚手动裁掉了。
陆时衍盯着这张照片,像是被人往胸口最柔软的地方精准地开了一枪。没有流血,但有一种酸涨的、发热的东西在胸腔里蔓延开来,沿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写的这些。是在他睡着之后?是在她等他下班的时候?还是在她自己开完一整天会、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时候,翻开笔记本,把关于他的细节一条一条记下来,编号、分类、标注状态,像她管理一个几十亿的项目一样严谨认真。
苏砚这个人,从来不说“我爱你”三个字。她会说的是——“你书房台灯色温偏冷,对眼睛不好,我帮你换了一个。”她会说的是——“你睡觉的时候有百分之七十三的时间面向我这边。”她会说的是——“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数据分析。”
她把自己的感情全部翻译成了另一种语言。一种由行动、细节、数据和便利贴构成的语言。如果不够细心,如果不够了解她,也许会以为她只是在做一件公事。但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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