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坐进车里的那一瞬间,她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把手机贴在胸口,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她当然有。她不仅知道他翻身频率和朝向偏好,还知道他在凌晨四点左右会短暂地醒一次——那是他以前独居时养成的习惯,因为那个时候最容易接到越洋电话,导师经常在那个时间点给他下达指令。她还知道他真正沉睡的时候呼吸会变得更沉更慢,嘴角会微微张开一点,像一只终于放下所有戒备的大型犬。
所有这些数据,都储存在她的脑子里,没有做成任何一份正式的分析报告,也没有录入任何一套AI系统。
因为它们不属于大数据。
它们只属于她一个人。
下午三点,陆时衍开完律所内部会议,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个快递包裹,寄件方写的是苏砚公司的名字。他拆开一看,是一盏崭新的台灯,款式跟他书房里那盏一模一样,但质感明显更好,底座上印着一行小字:“实验室定制款,未量产。”
包装盒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苏砚的字迹:
“给你办公室用的。你们律所配的台灯色温六千K以上,蓝光超标,长期使用对视网膜有不可逆损伤。别问我是怎么知道你们律所台灯色温的。问就是数据分析。”
陆时衍把旧台灯拔下来,插上新台灯,按下开关的一瞬间,整个办公桌被一片温润的光铺满了。确实不一样,以前的灯光偏白偏冷,照在白色文件上会有一点刺眼的反光。现在的光是暖中带一点中性,像冬天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看得清每一个字,又不至于让人皱眉眯眼。
他靠在椅背上,在新台灯的光照范围内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台灯的照片发给她。
“收到。效果很好。不过有个问题——你在我身上安装了多少个传感器?”
“零个。全靠肉眼观察。”
“所以你观察我多久了?”
“从你在法庭上第一次站起来说‘反对’的时候开始。”
陆时衍愣在屏幕前。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差不多快两年了。那场AI专利案的第一次庭前会议,双方律师和当事人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子前,气氛剑拔弩张。他站起来说了一句“反对”,是针对对方律师提出的一个程序性问题。那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庭审用语,他一天不知道要说多少次。
但苏砚记住了。
她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观察他了。
“你那时候不是应该恨我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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