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庭审结束,她在停车场堵住他,用最冷的声音说:“陆律师,你这辈子有没有为钱做过亏心事?”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苏总,”他靠在车门上,神情淡漠得像是在聊天气,“如果你觉得专利侵权案是靠良心打的,那你的法务团队可以全部开除了。”
那时候她恨不得把文件夹砸他脸上。现在这个人却在给她盛鸡汤,还拿了个小碗仔细地撇掉上面那层油花,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几百遍。
“你什么时候学会煲汤的?”苏砚接过碗,低头闻了闻。汤色清亮,浮着几颗枸杞和红枣,卖相居然不差。
“昨晚现学的。”陆时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语气平淡,“薛紫英走之前给的方子,说是她奶奶教的补血汤。我照着视频做了三遍,前两遍都糊了,这是第三遍。”
苏砚差点被汤呛到。
“你让薛紫英教你煲汤?”
“她主动给的。”陆时衍看了她一眼,“怎么,醋了?”
苏砚没理他,低头喝汤。汤的味道确实不错,咸淡刚好,隐隐有股当归的苦香。她喝了大半碗,才把碗放下,盯着碗底剩下的几颗枸杞,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她醒过来之后一直没敢问的问题。
“薛紫英走了?”
“走了。”陆时衍的声音没有太多起伏,“前天上午的飞机,去多伦多。她说那边有个法学院的同学开了家华人律所,缺合伙人。”
“你送她了?”
“送了。送到安检口。”
苏砚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空调送风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救护车鸣笛。
她不是吃醋。至少不完全是。薛紫英这个人太复杂了——她既是陆时衍的前未婚妻,又是被导师胁迫的可怜人;她做过背叛陆时衍的事,又在最后关头潜入资本总部偷出了核心交易记录,那份证据在终极庭审上直接把导师的退路全部堵死。没有薛紫英的那份证据,导师的定罪不会那么干净利落。
苏砚跟薛紫英只正经聊过一次。
那是薛紫英出庭作证的前一天晚上,她突然跑到医院来,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表情像是来做最后告白的死刑犯。
“苏总,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苏砚当时刚换完药,左肩包着纱布,只能歪着靠在床上。她打量着门口这个女人——薛紫英穿着一件素净的米色风衣,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没化妆,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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