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让开。”
她妈吓坏了,以为她要干什么傻事。结果她走到门前,用刀背对准门板,狠狠敲了三下,然后对着楼道大喊:“这扇门我家的,这面墙也是我家的!谁再敢往我家的东西上写字,我就把字刻到他家门上去!”
她妈后来跟邻居提起这件事,总是笑着说“我们家砚砚从小就是个狠人”。
但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她把刀放回厨房之后,躲在自己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她不是因为害怕才哭,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可以那么狠,狠到让自己都觉得陌生。
所以此刻,当她看着薛紫英坐在她面前问“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很懂。
“你知道吗,”苏砚靠回枕头上,语气难得柔和了一些,“我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遇到过纯粹的坏人。也从来没有遇到过纯粹的好人。每个人都是一锅乱炖,有好的食材也有坏的食材,看你怎么熬。”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要是实在不确定自己是什么人,就看看你接下来做的事。去加拿大也好,去别的地方也好,多做点好事,少做点亏心事。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薛紫英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苏总,谢谢你。”
“别谢我。我只是懒得记仇,记仇太耗内存了。”苏砚摆了摆没受伤的那只手,“你去吧,出庭的事准备好了就行。”
薛紫英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
“苏总,我能不能再多说一句?”
“说。”
“陆时衍那个人,”薛紫英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淡,像是含着一颗还没化的糖,“他看着很冷,其实心软得不像话。您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别跟他讲道理。他这人一旦进入讲道理的模式,就会自动把心关上。您直接打直球,他受不了。”
苏砚挑了挑眉,“你这是在给我传授经验?”
“不是经验。”薛紫英摇了摇头,神情认真地纠正道,“是教训。”
然后她就走了。
苏砚后来把这段对话原原本本地讲给了陆时衍听,陆时衍听完之后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苏砚差点笑出声的话。
“她说的没错。我确实受不了直球。”
现在,苏砚靠在病床上,看着陆时衍给她削苹果,忽然想起了薛紫英上飞机前发给她的一条消息。
“苏总,飞机马上起飞了。我想了很久,觉得有句话应该说出来——那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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