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瀚飞摔门而去的巨响,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在凌霜心里激起惊涛骇浪,然后一切归于死寂。她背靠着冰冷的办公桌,身体顺着桌沿滑坐在地上,水泥地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裤子渗进来,她却感觉不到。耳边嗡嗡作响,是血液冲上头顶又急速退去后的空洞回音。眼前是徐瀚飞那张因愤怒和失望而扭曲的脸,还有他那些像淬了毒的冰棱一样的话语,一字一句,反复穿刺着她的耳膜,她的心脏。
“不顾廉耻……”
“找下家……”
“配不上你……拖你后腿……”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在她心上烙下深深的、丑陋的印记。她蜷缩起身体,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没有哭声,只有压抑的、破碎的抽气声,像受伤的小兽在濒死前的呜咽。委屈、愤怒、难以置信的痛楚,还有被最深信的人亲手撕开尊严的耻辱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为了这个公司,为了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起早贪黑,担惊受怕,承受了多少非议和压力?她一直以为,他是懂的,是支撑她的那座山。可今天,这座山轰然倒塌,滚落的巨石将她砸得粉身碎骨。
院子里传来工人们隐约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似乎有人好奇地朝办公室这边张望,但没人敢靠近。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无助地飞舞。这间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办公室,此刻却像一个冰冷的囚笼。
不知过了多久,腿麻了,眼泪也流干了。凌霜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但眼神里那种近乎崩溃的脆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冰冷和麻木。她扶着桌子,艰难地站起来,腿脚酸软,差点又跌坐下去。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徐瀚飞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院子里晾晒的香菇在阳光下散发着干燥的香气,工人们在各忙各的,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争吵从未发生。
可一切都不同了。信任碎了,就像摔在地上的瓷碗,即便勉强粘合,裂痕也永远在那里,触目惊心。
她走到桌前,看着散落在那里的照片。照片上的自己,在那个精心设计的角度下,显得那么无助,那么……暧昧。她拿起一张,指尖冰凉。林婉儿……是她,一定是她!这恶毒的手段,这精准的打击!而徐瀚飞,他竟然就信了?他对自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在他眼里,她凌霜就是这样一个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人?
一种尖锐的悲哀取代了愤怒。她想起他憔悴的样子,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话语里透露出的,对家族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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