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瀚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县城的。山风很冷,吹得他头脑麻木,只有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钝痛和喉咙里铁锈般的苦涩,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天完全黑透了,县城稀稀落落的灯光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冷。他不想回那个被愁云惨雾笼罩的家,不想面对母亲担忧的询问和可能更甚的指责。他在清冷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一具被抽走了线的木偶。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酒馆门口。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传来隐约的划拳声和喧哗。他迟疑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酒馆里烟雾缭绕,人声嘈杂,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白酒和油炸花生的气味。他在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要了瓶最便宜的白酒和一碟煮花生。
烈酒入喉,像一道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带来短暂的、虚假的暖意和麻木。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只想快点忘记,忘记凌霜那双冰冷失望的眼睛,忘记自己那些混账透顶的话,忘记家里那一堆乱麻,忘记照片上那些刺目的影像……可是越想忘记,那些画面反而越清晰,在酒精的作用下,扭曲、放大,反复折磨着他。
就在他喝得眼前发晕,头痛欲裂的时候,一个带着几分惊讶和关切的柔媚女声在身旁响起:“瀚飞?真的是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徐瀚飞抬起头,醉眼朦胧中,看见林婉儿不知何时站在了桌边。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化着得体的淡妆,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婉动人,与周遭嘈杂粗陋的环境格格不入。她微微蹙着眉,眼神里满是担忧,仿佛他是什么流落街头的可怜人。
徐瀚飞脑子昏沉,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你怎么喝这么多?”林婉儿很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拿过他手里的酒瓶,看了看标签,轻轻叹了口气,“这种酒伤身。服务员,麻烦给我一杯热茶,再拿个干净杯子。”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体贴。
热茶很快送来了。林婉儿用开水烫了杯子,斟了半杯热茶,推到徐瀚飞面前:“喝点茶,暖暖胃,解解酒。出了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家里……还好吗?”她问得小心翼翼,语气充满关切。
热茶的暖意透过冰冷的瓷杯传到掌心,徐瀚飞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瞬。他看着林婉儿,这个曾经让他厌烦、如今却一脸真诚关怀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他该对她恶语相向,质问她照片的事吗?可他没有任何证据。而且,此刻他孤独、痛苦、充满自我怀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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