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这份“恰到好处”的关心,像一根脆弱的稻草,让他下意识地想抓住。
“没……没什么。”徐瀚飞哑着嗓子,低头喝了一口滚烫的茶,烫得舌尖发麻,却也让他更清醒了些,“家里……就那样。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过来谈点生意上的事,刚和客户吃完饭,路过看到你,还以为看错了。”林婉儿语气自然,目光在他憔悴的脸上扫过,带着怜惜,“瀚飞,你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和凌霜妹妹闹矛盾了?”
她直接点出了那个名字,语气轻柔,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徐瀚飞强撑的伪装。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林婉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冷笑,面上却更加温柔体贴。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怅惘:“其实……我大概能猜到一些。那天在酒店门口遇到你们,我就觉得……凌霜妹妹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也难怪,她现在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接触的人、见的世面都不一样了。那个赵明远,在省城投资圈里也算个人物,年轻有为,资源也广……凌霜妹妹跟他走得近些,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人家能给她公司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理解,甚至是在为凌霜开脱,可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凌霜的“变化”和“现实”。她不说凌霜攀附,只说“接触的人、见的世面不一样了”;不说凌霜背叛,只说“跟赵明远走得近是人之常情”。这种看似客观实则诛心的表述,比直接的指责更具杀伤力。
徐瀚飞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滚烫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却压不下心头的寒意。是啊,凌霜变了。从她开始和赵明远接触,从她穿着正式地去市里酒店谈生意,从她对自己含糊其辞……她就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在姜家坳和他一起挑灯夜战、眼神清亮的姑娘了。她的世界在扩大,而他,却被困在家族的泥潭里,寸步难行。
“什么人之常情……”徐瀚飞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苦涩,“她根本……就不在乎我怎么想。”
“瀚飞,”林婉儿伸出手,似乎想拍拍他的手背,但在半空中又矜持地停住,只是关切地看着他,“你别这么说。凌霜妹妹可能……有她自己的难处和考量。毕竟,开公司不容易,想把事业做大,有时候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和选择。她肩上担着那么多人的指望呢。” 她再次“体谅”了凌霜,却将“妥协和选择”与“事业”、“众人期望”挂钩,暗示凌霜的“变心”是迫于无奈,甚至是“有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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