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更加沉默,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在处理家族烂摊子上,用疲惫来麻木自己。
这天,凌霜从李家坪回来,脸色很不好。村里最终虽然没有立刻把菇场包给“丰源”,但要求凌霜公司也必须适当提高收购价,否则“难以服众”。凌霜咬牙答应了,这意味着成本又增加一截。她刚回到办公室,桂花就慌里慌张地跑进来:“凌总,不好了!县招待所那边……来电话,说……说之前订好的下个月会议礼品单子,要减掉我们一半的量!”
“什么?”凌霜霍地站起,“理由呢?”
“那边采购说……说是接到通知,会议预算调整,要优先采购一些‘有本地国企背景、质量保障更可靠’的产品……‘老干香’的酱菜礼盒,被加进去了。”桂花声音发颤,这几乎是他们目前最稳定、也最优质的一个客户了。
凌霜的心直往下沉。预算调整?优先国企背景?这理由冠冕堂皇,却透着浓浓的针对性。“老干香”是国营厂,这没错。可“质量保障更可靠”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暗指他们乡镇企业不可靠吗?联想到之前的谣言,和王主任的提醒,凌霜几乎可以肯定,是有人在更高层面施加了影响。
她强迫自己冷静,对桂花说:“给招待所采购回电话,就说我明天上午亲自过去拜访,有些最新的产品样品和质检报告,想请他们再看看。”
然而,第二天凌霜的拜访并不顺利。采购科长的态度客气而疏离,反复强调是“上面的要求”、“预算限制”,对凌霜带来的新包装样品和齐全的质检报告只是敷衍地看了看,最后委婉地表示,剩下的那一半订单能否保住,还要“看会议最终的具体需求”。
走出县招待所,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凌霜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车来人往,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孤立无援。商业上的对手,她可以竞争;市场的风浪,她可以搏击。可这种来自非市场力量的、隐形的挤压和偏见,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让她无处着力。她需要有人帮她分析,需要有人给她出主意,需要有人……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说一句“别怕,我在”。
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她脑海里浮现出徐瀚飞的身影。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冷静地帮她分析利害,会告诉她哪些关节可以打通,会鼓励她不要放弃……可是现在……
她拿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徘徊。犹豫了很久,她最终还是退出了界面,把手机塞回口袋。她不能找他。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深深的裂痕,他现在也自身难保。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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