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炉焦炭的教训
沈墨回到小院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把那袋焦炭倒在院角的石桌上,借着月光,一块一块地翻看。黑乎乎的药渣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有几块还保持着扭曲的球形,但大部分已经碎成了渣。
失败。
彻头彻尾的失败。
“看什么看,”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还能看出花来?”
沈墨没理它,拿起一块相对完整的焦炭,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除了焦味,隐约还能分辨出凝血草的腥气、青木藤的清苦、赤砂果的微辣,以及铁骨花的铁锈味。
四种药材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被高温烧得面目全非。
“药性冲突了,”他低声说,“赤砂果入炉的时机不对,早了半息,导致火候失衡,青木藤的药性被压制,凝血草过早固化……”
“哟,”墟有些意外,“分析得头头是道嘛。看来炸一炉也不是全无收获。”
沈墨放下焦炭,走到院中的水缸旁,舀了一瓢冷水,从头浇下。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打了个寒颤,但脑子却清醒了许多。
“刚才在丹房,”他抹了把脸,“严长老说,赤砂果入炉后的三息是关键。”
“那老头说得没错,”墟说,“赤砂果性烈,入炉后会瞬间释放大量火性药力。如果控制不好,要么过早压制其他药材,要么过晚导致药力冲突——你属于前者。”
沈墨沉默片刻:“如果我晚半息投呢?”
“那就炸得更彻底,”墟毫不客气,“赤砂果的药力会在炉内积聚,然后‘砰’——整个丹房都能掀翻。我当年养的那只瘸腿乌龟,炼丹都比你稳。”
又来了。
沈墨已经习惯了墟这种“我养的瘸腿乌龟都比你强”的比喻。他甚至开始怀疑,墟到底养没养过乌龟,还是纯粹为了埋汰他编出来的。
“那正确的时机是什么?”他问。
“不是固定的时机,”墟说,“是感觉。当你感觉到炉内其他三种药材的药性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像三根绷紧的弦,再拉一丝就要断的时候——那就是投赤砂果的最佳时机。”
感觉。
又是感觉。
沈墨想起今天炼丹时,那种通过万剑之心感知药性变化的奇妙状态。虽然最后失败了,但那确实是他第一次“看见”药材在炉内的变化。
“再来一次,”他说,“明天再去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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