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昂贵的失败
第三天清晨,沈墨站在院角那堆焦炭前,表情严肃得像在给祖宗上香。
“看够了吗?”墟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再看它们也不能起死回生变成丹药。我当年养的那只瘸腿乌龟,对着一坨乌龟屎发愣的时间都没你长。”
沈墨没理它,蹲下身捡起一块焦炭,放在鼻子下仔细嗅。焦糊味中,隐约能分辨出昨天失败时未曾注意的细节——赤砂果的辛辣里混着一丝青木藤的苦涩,这说明两种药力在冲突前有过短暂融合。
“不是时机问题,”他喃喃道,“是火候没控匀。赤砂果入炉的瞬间,左侧火焰比右侧旺了半分,导致药力受热不均。”
墟沉默片刻:“哟,长进了啊。连这都能闻出来?”
“不是闻出来的,”沈墨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是‘看’出来的。昨晚我复盘时,万剑之心帮我重现了炉内的景象——虽然很模糊,但能看出火焰有细微的倾斜。”
“所以今天打算怎么办?”
“调整控火手法,”沈墨说,“让意念更均匀地覆盖整个炉膛。”
他走回屋里,从床底拖出那个小木盒。里面还剩几件东西:一块羊脂玉佩,一支镶玉的金簪,一枚刻着“平安”二字的银锁。
沈墨拿起玉佩,入手温润,是去年生日时某个小家族送的贺礼。他记得当时那人谄媚的笑脸,说着“墨少爷天纵奇才,日后必成大器”。
现在……
他摇摇头,把玉佩揣进怀里。
“又去当铺?”墟问。
“不然呢?”沈墨苦笑,“炼丹是条烧钱的路,我现在除了烧钱,没别的路可走。”
出门前,他特意换了件更破的灰衫——袖口的补丁又多了一块,领口磨得发毛。斗笠上的裂缝用草绳缠了缠,勉强不会散架。
照镜子时,墟点评道:“不错,越来越像个要饭的了。就是眼神还不够空洞——来,想象一下你三天没吃饭,看见一坨狗屎都觉得是肉包子的那种眼神。”
沈墨面无表情地戴上斗笠。
今天坊市比往常热闹些。沈墨路过一家茶楼时,听见里面传出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
“……话说那楚风真传,不愧是云剑宗百年一遇的天才!前日在苍岚山脉,一剑斩了三头二阶妖兽‘铁背狼’,那剑光,啧啧,十里外都能看见……”
茶客们发出阵阵惊叹。
沈墨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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