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殿宇之微,温如璋能制山河之象,皆大才。然臣闻,近来市井有童谣云:‘白玉惭温色,朱绳让直辞。’此中暗藏二人姓名,恐有僭越之嫌。”
殿中霎时寂静。温如璋忽长笑,声震殿宇:“好个‘白玉惭温色,朱绳让直辞’!宇文大人可知此谣下阕?”不待答,朗声道:“童谣下阕曰:‘天地有经纬,山河无曲直。’”
帝沉吟:“此言何解?”
温如璋自怀中取出一卷绢帛,与朱直同展之。但见帛上所绘,正是地理盘背面,以微雕之术刻满字迹。温如璋道:“此乃《山河经》,录大唐三百州郡风物人情。玉盘正面为形,背面为质;金丝为经,刻文为纬。形质相合,经纬交织,方成地理。”
朱直接道:“白玉之温,在体恤民间疾苦;朱绳之直,在丈量天下公道。我二人三月所为,非为争胜,实为相成。宇文大人只见玉色绳直,不见其间经纬。”
帝下阶观之,果见玉盘背面字迹如蚁,详载各州物产民情。抚之叹道:“此真国器也!”忽指一处:“此处何故留白?”
温如璋、朱直相视一眼,齐齐拜倒:“此留白处,待陛下以朱笔亲点——乃新平高昌所设西州也!山河地理盘,当随天朝疆域而延展,此盘之要,不在固守旧形,而在包容新象。”
帝大悟,遂以朱笔点白处,西州遂现于盘上。笑谓宇文述:“卿所谓僭越,实乃忠贞。白玉之惭,惭在不及百姓温饱;朱绳之让,让在愿为天下取直。此非僭越,实为臣道。”
遂封温如璋为将作监少监,朱直为将作监丞,共掌地理盘后续增补。宇文述弄巧成拙,反失圣心。
二人谢恩出殿,时已薄暮。长安城万家灯火初上,似星河倒泻。朱直忽道:“那夜赠玉之言,今日方解。直道有时需曲全,然曲中亦有直节。”温如璋笑指怀中:“兄赠绳墨之言,弟亦方悟。玉不厌曲,然曲中自有经纬。”
忽有小黄门追出,呈上一锦盒,曰:“此乃宇文大人所赠,贺二位高升。”启之,乃两段白玉,一截朱绳,寓意分明。朱直冷笑欲掷,温如璋止之,取玉与绳,就宫灯下细细观摩。
良久,温如璋叹道:“玉是良玉,绳是良绳,惜乎……”朱直接道:“惜乎制者心中无经纬。”二人相视而笑,将玉、绳收入怀中。
是夜,温妻病愈,能下厨作羹汤。朱直来访,三人围炉共话。温妻指地理盘摹本问:“此盘可名矣?”温如璋目视朱直,朱直沉吟片刻,道:“可名‘经纬盘’。”温如璋摇首:“太过直白。”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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