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风暴和未知的洋流。第三……”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出全部真相:“第三,葡萄牙人主要关注印度航线,因为利润更高。绕过非洲好望角虽然漫长,但航线相对熟悉,沿途有补给站。南美航线被视为备用路线,风险太大。”
范·德·赞船长皱着眉。“但如果我们能找到更快的路线到香料群岛,就能打破葡萄牙——现在是西班牙——的垄断。荷兰东印度公司成立的目的就在于此。”
“我理解,船长。但我想提醒一点,”莱拉谨慎地选择词语,“葡萄牙早期的成功,部分原因是他们与沿途社群的合作,获取本地导航员的知识。如果我们在南美也采取类似方法……”
“与野蛮人合作?”船长的副手,一个名叫德克的中年航海家,轻蔑地插话,“我们带来的是文明和贸易。他们会感激我们。”
莱拉想起祖父的记录:葡萄牙人在印度和非洲的“合作”如何迅速转变为征服和剥削。她压下心中的不适,说:“至少,我们可以尝试和平接触,获取淡水和食物的信息。”
船长思考片刻。“我们会在巴西海岸停靠,补充淡水。你可以观察和记录,但不要干涉船队事务。你的首要任务是绘制准确的海图。”
“明白,船长。”
离开船长室后,莱拉回到自己的船舱。她翻开日志本,开始记录今天的对话。这是她养成的习惯:不仅记录外部观察,也记录内部动态——船员的情绪、决策的过程、文化的偏见。
“1601年6月15日,南大西洋。
船长急于找到新航线,以证明这次冒险的价值。但急躁可能导致错误判断。德克副手对本地社群的轻视令人担忧。我记得祖父的记录:这种态度往往是暴力冲突的开始。
我携带的《航海者的伦理指南》已完成初稿。也许该寻找机会与一些更开放的船员分享。但不是现在,现在他们只关心实际生存问题。
今天用星盘测量纬度,与葡萄牙旧海图对比,发现海岸线有偏差。海洋在变化,或者地图原本就不准确。这提醒我:所有知识都需要验证,即使来自‘权威’。”
写完后,她取出迭戈给的歌谣集。这是一本手抄本,收录了葡萄牙各地的航海歌谣、劳动号子和爱情民谣。有些歌谣她从小就听母亲唱过,有些则是陌生的。
她轻声哼唱其中一首,关于水手思念家乡的姑娘。旋律简单而悲伤,在小小的船舱里回荡。几个路过她舱门的荷兰水手停下来听,虽然听不懂歌词,但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