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圆领袍,补子上绣着鹭鸶纹样,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布料是上好的杭罗,挺括而不失柔软。
这是朝廷规制。
七品文官,服绿,佩鹇补。
裴辞镜将官袍穿好,沈柠欢便绕到他身后,替他整理领口、束紧腰带、正了正乌纱帽,动作轻柔而熟练。
她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里带着几分满意,又上前将他的腰带正了正,才终于点了点头。
“好了。”
裴辞镜走到铜镜前,左右转了转身子,端详着镜中那个一身官袍、眉目清俊的年轻人。
绿袍乌纱,腰束银带。
比穿便服时多了几分郑重,少了几分慵懒。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可嘴上却不饶人:“绿袍,这颜色不太好看啊。我还是觉得紫袍、绯袍更适合我,那才叫气派。”
沈柠欢听他这般贫嘴,忍不住掩唇一笑。
大乾官制,一品至四品服绯,五品至七品服青,八品九品服绿,紫袍还需御赐,夫君这身青色官袍,虽说比不得那些绯袍大员的贵气,却也自有一股清正端方的味道。
对于刚入官场之人来说,已然是很不错的了。
但对于裴辞镜的贫嘴。
她没有反驳。
只是走上前,替他正了正帽檐。
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几分打趣:“对对对,夫君穿这身绿袍真是委屈了。那妾身便等着,等着夫君穿紫袍的那一天哦。”
裴辞镜嘿嘿一笑,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娘子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这话说得轻巧,可他心里清楚,从七品到三品,中间隔着多少级台阶,又需要多少年的资历和功绩。
官场之上。
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熬”字。
熬资历,熬考课,熬人脉,熬机缘。
三年一考。
考课优异者方能升迁。
一步一个脚印,急不得,也跳不得,除非立下大功,或是入了上面的眼被破格提拔,否则,便只能按部就班地慢慢来。
不过。
裴辞镜倒也不急。
他才十九,有的是时间。
而且七品虽然不高,可总算是有了官身,走出去腰杆也能挺得直一些,只是娘子是六品诰命,比他高了一级,站在她身边虽说还是低了一头,可至少不再是单纯的“挂件”了。
想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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