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暂时安全的地方”,是西郊废弃的农机站仓库。洪英乔曾陪父亲来修过一次拖拉机,记得仓库后面有个堆放破旧零件的隔间,隐蔽,干燥,有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行军床,还有一套积满灰尘、但或许还能用的老式工具箱。
从树林到农机站,不到两公里,他们走了近一个小时。徐在宇的伤比看起来重,腹部伤口一直在渗血,脸色由白转青,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虚浮,几乎完全靠洪英乔拖拽着前行。好几次,他差点滑倒,洪英乔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他。汗水浸透了她的运动服,和徐在宇的血混在一起,黏腻冰冷。
推开吱呀作响的仓库铁门,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月光从破损的屋顶和窗户漏下,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洪英乔将徐在宇扶到隔间的行军床上,他立刻瘫软下去,额头上全是冷汗,牙齿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而轻微打颤。
“工具箱……在墙角……可能有手电……”徐在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洪英乔摸黑找到工具箱,翻出一把缠着胶布、电力微弱的老式手电。昏黄的光线下,她看清了他腹部的伤——一道大约七八厘米长的斜向切口,边缘不齐,深度至少有两三厘米,好在没伤及内脏,但失血量不小。她撕开他被血浸透的衬衫下摆,用相对干净的内层按住伤口,又从他昂贵的西装裤上撕下布条,用力捆扎止血。
徐在宇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但咬着牙没出声。
“没有麻药,没有针线,只能先这样。”洪英乔声音平静,手上的动作却稳而快,“你需要抗生素,需要缝合,必须去医院。”
“不……”徐在宇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不能去……郑富强会知道……”
“再不止血,你会死。”洪英乔看着他,手电的光映着她脸上干涸的血迹和冰冷的汗珠。
“死了……也好。”徐在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涣散,“反正……你也……不要我了……”
洪英乔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她移开目光,掰开他冰凉的手指,继续处理伤口。“别说胡话。死了,就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她从工具箱里翻出半瓶不知道过期多久的工业酒精,倒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上,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血。酒精刺激伤口,徐在宇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忍一下。”洪英乔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擦拭一件没有生命的器具。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她按在他伤口附近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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