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邵武、在汀州、在兴化,还有无数的士绅家族。
这些家族,有的在福建经营了几代人,有的才发迹不过一二十年。
有的家财万贯,在泉州港拥有十几艘大海船,每年往返于福建和南洋之间,赚得盆满钵满。
有的勉强维持体面,守着祖上传下来的几百亩地,靠着地租过活。
他们和林家的关系或远或近,或深或浅,有的和林家是姻亲,有的和林家是世交,有的和林家是生意伙伴,有的只是同乡同里、逢年过节有些礼尚往来。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福建人,都是福建的士绅,都是福建这片土地上最有话语权、最有影响力、最有钱的那一群人。
他们是福建的地头蛇,是福建的土皇帝,是福建的真正主人。
朱厚照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
那冷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福州四林造反,不是福州四林一家的事。
福建全省的士绅,或参与其中,或知情不报,或坐视不管,或暗中支持,或冷眼旁观,等着看朝廷的笑话。
他们以为林家倒了,福建还是福建人的福建。
他们以为朝廷的大军走了,福建还是士绅的福建。
他们以为皇帝远在京师,隔着几千里路,管不了他们这些地头蛇。
他们错了。
福州四林造反,只是他的借口。
他真正的目标,不是福州四林,而是整个福建省的士绅。
他要借着福州四林造反这股东风,把整个福建的士绅连根拔起,把福建的土地重新分配,把福建的财富重新洗牌,把福建的权力重新收归朝廷。
脚步声在营房门口响了起来,打断了朱厚照的思绪。
刘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陛下,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到了。”
“进来。”朱厚照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营房的门被推开,牟斌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他的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稳的、有力的声响,像是战鼓在擂响,又像是心脏在跳动。
他走到书案前面,站定,单膝跪下,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臣牟斌,叩见陛下。”
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牟斌站起身来,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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